似乎隻有這樣,用自己心臟的跳動去溫暖這封信,
才能讓她重新感受到師父還在身邊,
才能感受到師父對她那份沉甸甸的愛意,給她一點點麵對黑暗的勇氣。
就在這時,一股毫無征兆的寒意突然襲來,
明明是溫暖的被窩,軟軟卻覺得像是掉進了冰窖裡。
她小小的身軀下意識地蜷縮成了一團,
雙手更加緊緊地抱著那封信,仿佛那是唯一的溫暖來源。
她把小臉埋在被子裡,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
小聲地、自言自語一般,
對著信封裡的師父說話。
“師父,你......你是不是真的......”
說到這裡,軟軟實在是沒有勇氣將“去世”那兩個字說出口。
那兩個字太重了,像兩塊大石頭,
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小小的身軀縮得更小了,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刺蝟,隻想把自己藏起來。
她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強忍著不讓自己流淚。
她已經長大了,是個小大人了,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便掉眼淚了。
可是,忍住不哭真的好難好難。
“師父,你和軟軟的爸爸、媽媽一樣,都是軟軟最愛最愛的人......”
她抽了抽鼻子,繼續小聲地傾訴著,
“你不讓軟軟去救媽媽,可......可在軟軟心裡,媽媽比軟軟的命還要重要。”
“師父你那麼厲害,肯定也早就知道,爸爸和爺爺他們......他們沒有什麼好辦法去救媽媽的,對麼?”
她的小腦袋瓜飛快地轉著,將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
“在那些陌生的大海裡,那麼大,那麼大,
他們根本沒有辦法避開那些壞人登上海島去救媽媽......
他們需要軟軟來幫忙。”
說到這裡,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悲傷和委屈。
“師父,軟軟已經沒有你了......”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我怎麼能再失去媽媽......”
最終,所有的堅強和偽裝都宣告瓦解。
溫熱的眼淚止不住地一滴滴落在信封上,
將那泛黃的紙張浸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漬,就像她此刻破碎的心。
哭了不知道多久,軟軟緩緩地坐起身。
她用袖子胡亂地抹了一把臉,
然後小心翼翼地、鄭重其事地將信封放在了床頭靠牆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她從床上爬下來,雙膝跪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對著那封代表著師父的信,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
每一個都磕得那麼用力,
那麼實在,
小小的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師父,”她抬起頭,滿是淚痕的小臉上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決絕,
“軟軟一直都很聽你的話,但是今天......軟軟,對不起師父了。”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軟軟一定要安全的把媽媽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