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的小臉刷地一下白了。
但,就在這極致的恐懼中,一雙雖然虛弱、卻無比堅定的手臂,
猛地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摟進了懷裡。
是媽媽。
是媽媽抱著自己。
媽媽的懷抱,並不暖,
甚至因為過於虛弱而有些冰冷。
媽媽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但是,這個懷抱是如此的用力,如此的堅定,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軟軟小小的身體,被媽媽完全護在了身下。
一瞬間,那震耳欲聾的槍聲好像變遠了。
那鋪天蓋地的恐懼,也仿佛被隔絕在了媽媽的脊背之外。
好在......
軟軟還有媽媽。
還有媽媽抱著自己。
小小的腦袋,深深地埋在媽媽的懷裡,
聞著媽媽身上那混雜著血腥和泥土、卻又讓她無比心安的氣息,
軟軟那顆因為恐懼而狂跳的心,
竟然奇跡般地,慢慢安定了下來。
她伸出小手,也緊緊地抱住了媽媽的脖子。
是啊,不管外麵有多大的風雨,不管要麵對多大的苦難和恐懼,
隻要有媽媽,隻要在媽媽的懷裡,
她就什麼也不怕了。
槍聲戛然而止。
宋時東打空了第一個彈夾,他癲狂地笑著,
正要從腰間摸出新的彈夾換上,繼續這場殺戮的遊戲。
然而,他沒有機會了。
就在他準備更換彈夾的那一瞬間,一道巨大的白色魅影,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從洞口的陰影中猛撲而出!
是小白!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迅猛的弧線,之前那副溫順無害的樣子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野獸最原始的守護軟軟的滔天怒火!
宋時東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腥風已經撲麵而來。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隻看到了一張瞬間在眼前放大的血盆大口。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在地牢中清晰地響起。
小白那鋒利的獠牙,毫不留情精準地咬合在了宋時東的脖頸上。
宋時東眼中那癲狂的凶光,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到無法言說的恐懼。
他想要求救,想要掙紮,
但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身體所有的力氣都隨著噴湧而出的鮮血被迅速抽乾。
這個作惡多端雙手沾滿鮮血的殺人惡魔,
最終,連一句遺言都沒能留下,
就在他親手為彆人打造的墳墓之中,結束了自己罪惡的一生。
小白鬆開嘴,任由那具癱軟的屍體倒在地上,它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然後轉身回到了洞口,像一個最忠誠的衛士,
守護著裡麵的母女,不讓任何危險再靠近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