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眼睛,渾身發抖:“這不是蘿卜……這是能讓人搶破頭的仙寶啊!!”
第二株、第三株……眨眼之間,九株人形紫心蘿卜整齊列隊,靜靜挺立在我麵前,宛如朝聖般沐浴在微光之中。
更離譜的是,藥園深處那些原本高傲不屑的靈獸——吞雲豹、墨羽鶴、赤鱗蛇——竟紛紛趴伏在地,朝著這邊叩首不止,像是在膜拜什麼至高存在!
大地仍在低鳴,那股溫熱感越來越強,仿佛整片藥園的地脈都在蘇醒,而源頭……正是我腳下這塊“廢土”。
我腿一軟,差點跪了。
“我不是風水大師!這菜地自己長的!!”我對著虛空瘋狂呐喊,“係統你放過我吧!我就想種個菜啊!!”
可回應我的,隻有頭頂湛藍天空和遠處隱隱傳來的腳步聲。
完了。
又要出事了。
我咬著那截剛拔出來的“蘿卜”——不,現在它已經不能叫蘿卜了,通體紫玉般晶瑩,咬一口,脆得像是在嚼月光,甜味裡還帶著一絲絲靈氣炸裂的麻感,順著喉嚨一路暖到丹田。
要不是親眼看著它從土裡鑽出來,我都想給自己磕一個:這玩意兒昨天在凡人集市上五分錢一斤還包郵!
可現在……我滿嘴泥漿地嚼著“仙寶”,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我要完了!
“九竅紫心玉參?!”一聲驚呼刺破寂靜。
我抬頭一看,是個穿淺綠藥裙的小姑娘,懷裡抱著個玉盒,眼瞪得比銅鈴還大,手一抖,玉盒“啪”地摔在地上,幾株普通靈草滾了出來,她卻看都不看一眼,死死盯著我腳邊那九株人形紫光蘿卜,聲音都在發顫:“古籍記載……服之可洗髓伐骨、延壽三百年……這不是傳說嗎?!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我咽下嘴裡的“蘿卜渣”,心頭咯噔一下:壞了,被人認出來了!
還沒等我開口辯解,遠處腳步聲如潮水湧來。
先是幾個藥園弟子聞訊趕來,接著是丹堂執事,最後連丹堂首座——那位平日隻在講經台露臉、據說已入金丹期的老神仙,竟親自踏雲而至!
他落在田埂上,目光掃過那片紫光氤氳的菜地,瞳孔猛地一縮,袖袍無風自動:“地脈複蘇……靈根重凝……這……這是‘先天養神壤’才有的異象!”
我縮了縮脖子,心裡瘋狂呐喊:我隻是想種點白菜燉湯啊!!
誰要搞這些花裡胡哨的地脈覺醒?!
就在這時,一道陰沉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又是你?!”
我渾身一僵,回頭一看——公孫策來了,臉色黑得像被雷劈過十八遍,手中藥鏟緊握,指尖發白。
“上次藏書閣萬卷共鳴,我就懷疑是你搗鬼!說是翻書,結果整座藏書塔都在顫抖?今天倒好,廢土區長出傳說級靈藥?還引動靈獸跪拜?!”他冷笑一聲,眼神如刀,“分明是偷換母株、盜用禁地殘餘靈氣,擾亂藥園秩序!來人!封鎖現場!上報執法堂,以‘竊取宗門地脈’罪名拘押此子!”
幾名執法弟子立刻上前圍住我,我欲哭無淚:“我真的隻是撒了幾顆蘿卜籽啊!係統你出來對質!!”
沒人信我。
就在他們要動手押人的一瞬——
轟隆!!!
大地猛然震顫,仿佛有巨龍在地底翻身!
整片藥園的靈植齊齊搖曳,泥土開裂,一道青光自九竅紫參腳下衝天而起,直貫雲霄!
光芒中,一尊半透明老翁虛影緩緩凝聚成形。
他龍鱗覆體,白須飄然,雙眸深邃如淵,周身纏繞著古老地脈之氣,宛如山河化身。
他低頭看向我,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
然後——他對著我,緩緩躬身,行了一禮。
“栽種之主。”他的聲音低沉悠遠,如同大地回響,“沉眠千年,地脈蒙塵,終因您一粒種子,重煥生機。今日歸心,唯奉您為引。”
全場死寂。
連風都停了。
丹堂首座瞪著眼,嘴唇哆嗦:“地……地靈歸心禮?!隻有開派祖師當年喚醒山嶽之魂時……才出現過這種異象……”
公孫策原本趾高氣揚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地麵,聲音發抖:“地靈大人……恕罪……恕罪啊!!”
我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半截啃過的“蘿卜”,嘴角沾著泥,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隻是想苟……我想退休……我想平平安安活一萬年……
結果現在連地裡的龍魂都給我磕頭?!
我望著天空,內心咆哮如雷:係統!
你到底想讓我當農神還是當祖宗啊!!
而此刻,整座青雲山脈的護宗大陣,竟因這一禮,泛起了層層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