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霜:“跟緊我。想活命的,彆掉隊。”
我抱著最後一把扶桑葉,縮在隊伍中間,心裡哀嚎:
我隻是想苟到一萬歲啊……
怎麼走到哪兒都是世界危機等我收尾?
眼看前方黑霧愈發厚重,隱隱有金屬碰撞之聲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拚湊成型。
我瞄了眼旁邊枯萎的瓜藤架,心中默默盤算:待會兒要是打起來,我能不能趁亂滾進去裝死?
就說自己是塊南瓜?
應該不會有人懷疑吧……【第21章我的湯勺,可能比劍還邪門】
冷月心走在最前,那柄古劍在她手中像是活了一般,劍鋒所指,黑霧如潮水退散。
每一步落下,地麵都結出霜紋,仿佛連大地都在為她讓路。
我縮在隊伍中間,懷裡還抱著最後幾片扶桑葉,心裡卻早就跑到了十萬八千裡外——不是想著怎麼逃命,而是盤算著等這事完了,能不能申請調去藏經閣養蘑菇?
至少蘑菇不會喊打喊殺,也不會突然從地底爬出一堆會動的破銅爛鐵。
可命運就像前世的關鍵績效指標(KPI),你不追它,它反手就給你來個績效清零。
“來了!”蘇婉兒一聲低呼。
前方黑霧猛地一凝,金屬摩擦聲驟然尖銳,像是千萬把斷刃被人強行焊接在一起。
緊接著,一具高達丈許的怪物緩緩浮現——通體由殘劍拚接而成,關節處是扭曲的劍柄,雙眼位置嵌著兩枚暗紅晶石,胸口則鑲嵌著一塊不斷跳動的鏽鐵核心。
劍傀!
它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廢話,一拳砸來,空氣都被撕裂。
冷月心橫劍格擋,火星四濺,整個人被轟退三步,腳底冰層寸寸崩裂。
“這玩意兒……硬得離譜!”公孫策趴在地上驚叫,“物理抗性超標!法術穿透無效!常規手段根本破不了防!”
我正要悄悄往後挪,打算趁亂滾進旁邊那堆枯藤裡裝個百年老南瓜,結果胳膊一緊——公孫策一把將我拽了出來,眼神亮得嚇人:“萬祖師!您剛才敲碎石像的方法一定也管用!再來一次!拯救蒼生就靠您這一勺了!”
“我不是高人!!”我仰天悲鳴,“我是掃地道童!!我的最高成就是把大殿台階擦出反光!!”
話沒說完,那劍傀已轉身鎖定了我們。
眼看一道劍臂橫掃而來,我本能地掄起手裡那把從藥園順來的鐵皮湯勺,閉眼瞎砸!
“當——!”
第一下,砸在它肘關節。
【叮!返還‘基礎敲擊’經驗×2!】
係統音剛落,我腦中竟浮現出一段古怪韻律,像是某種古老鍛兵訣的殘篇。
第二下,砸肩甲。
【叮!返還×5!】
手臂一熱,力道憑空暴漲。
第三下、第四下……我越砸越順,竟開始無意識找準關節縫隙猛敲,像極了前世修車師傅對付生鏽螺絲的樣子。
第五到第九下,節奏漸成,每一擊都帶著微弱震顫,仿佛在共振。
【叮!×3!×8!×12!暴擊×50!】
第十下——
“哢啦!”
整具劍傀猛地僵住,胸口核心“砰”地炸開,鏽鐵碎片四濺。
一團幽光從中飄出,緩緩凝聚成一枚完整的心鑰,靜靜落在我滿是油汙的掌心。
全場死寂。
連冷月心都回頭看了我一眼,眸光微閃。
“……所以。”墨老乾巴巴開口,“咱們未來三千年的鎮派神兵,是一把菜園湯勺?”
“彆說了……”我癱坐在地,看著手中隻剩半截的破勺,欲哭無淚,“我現在開始懷念掃地的日子了……至少那時候,沒人指望我拿飯勺拯救世界。”
蘇婉兒小心翼翼收好心鑰,低聲問:“三枚已得,接下來怎麼辦?”
冷月心望向遠方起伏的群山,聲音清冷如雪:“剩下四地——妖域腹地、魔窟入口、皇城地宮,還有……青雲宗禁地。”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低頭盯著那把湯勺殘骸,忽然覺得它有點眼熟——勺背上的劃痕,怎麼看著像極了宗門後山某座荒廢祠堂裡的香爐紋路?
而此刻,在青雲宗深處,一座塵封百年的偏殿內,蛛網密布,香火斷絕。
忽地,一陣陰風穿堂而過,供桌上一塊老舊牌位“咯”地一聲,緩緩傾斜。
灰燼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三個刻得極深的字——
萬誌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