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宿主企圖掩埋因果,觸發‘天道逆推’機製——返還暴擊×12000!】
我手裡的鋤頭“啪”地一聲裂成兩截。
不是我力氣太大,是腳下的土地自己炸了。
整片藥園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從地底托起,靈土翻湧如浪,靈氣凝成實質般的霧靄,在月光下蒸騰出七彩霞光。
九根通體紫金、纏繞龍紋的參須破土而出,每一道紋路都似蘊含大道韻律,輕輕一顫,便引得虛空嗡鳴。
“九……九轉龍鱗參?”守夜弟子老張一個激靈從草棚裡蹦出來,睡帽歪在腦門上,瞪著眼看了三秒,撲通跪了,“恭迎藥神顯聖!小的願為您清掃百年茅廁!”
緊接著,四麵八方傳來窸窣聲——十幾個巡夜弟子全冒了出來,齊刷刷跪倒一片,雙手高舉蒲扇或掃帚,齊聲高呼:“我等願供萬師兄驅策終生!”
我抱著剛挖出來、還沾著泥的南瓜,僵在原地,眼角抽搐:“顯個屁的聖!這是我埋的禍啊!”
頭頂雲層已經開始聚雷了。
淡金色的劫雲像是一塊燒紅的鐵皮,緩緩壓向藥園上空,隱隱有龍吟之聲自雲中傳出。
那不是普通的雷劫,那是……天地認可之兆!
傳說中隻有誕生“道級靈物”時才會引發的天賜加護!
“係統!”我在心裡咆哮,“我隻是想把瓜苗埋了!連種子都沒敢撒!你讓我種出了九轉龍鱗參?這玩意兒在典籍裡寫著‘一株可換真仙殘魂’!我現在是不是已經上了十大宗門的必殺榜了?!”
係統沉默,但那一聲清脆的【叮】卻在我腦海裡悠悠回蕩,仿佛在說:你越不想贏,我就越要你贏到離譜。
冷月心不知何時出現在藥園邊緣,一襲素衣立於月下,手中鐵劍輕顫,目光落在我腳邊那株最大的龍鱗參上,低聲道:“此物……不該現世。”
“我也覺得不該!”我快哭了,“它出現就是個錯誤!是我人生觀崩塌的具象化!”
她抬眼看向我,眸光如雪刃剖開迷霧:“你藏不住了。”
“我不想藏!”我抱著南瓜後退一步,“我是真·菜·狗·人設·踐行者!我連報名都想寫‘請讓我輸得體麵’!結果係統給我生成《鎮壓諸天戰書》!現在我又種出九轉龍鱗參!接下來是不是要從地裡長出一座仙帝陵墓?然後全大陸的渡劫老怪排隊來給我磕頭認祖歸宗?”
話音未落,遠處鐘樓第九響。
悠揚的鐘聲穿透夜色,帶著某種莊嚴宣告的意味。
緊接著,一道浩瀚神識橫掃全場,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每個人心頭響起:
“因前六輪選手集體棄權……青雲宗大比決賽,由萬誌良對陣周青陽。”
“三日後,晨曦初照,演武台見。”
我癱坐在地,南瓜滾進坑裡。
蘇婉兒不知什麼時候撐著傘來了,輕輕蹲在我身邊,聲音溫柔:“或許……你可以試試認真打一次?”
“不行!”我斬釘截鐵,“認真打?係統不得給我整出個仙王投影?到時候彆說逐出山門,整個大陸都得崩!”
她笑了,沒再說話,隻是默默幫我把坑填上——雖然那坑裡現在已經長出了一株散發佛光的小白菜。
夜更深了。
藥園恢複了寂靜,唯有那九株龍鱗參靜靜矗立,宛如九根連接天地的柱子,吸引著來自四麵八方的窺探與敬畏。
我仰頭望著漸散的劫雲,喃喃:“我隻是想種種菜,曬曬太陽,苟到世界毀滅……怎麼就這麼難?”
風拂過扶桑樹,葉片輕搖,仿佛在笑我天真。
而在那無人可見的虛空中,一道古老碑文正悄然浮現,金光流轉,刻下新的天道記錄:
“凡萬誌良所觸之地,皆為機緣;所行之事,必成傳奇。”
——天道成就·已更新:【萬古第一種田奇才】
我抹了把臉,欲哭無淚。
這哪是修仙?
這是被係統架在火上烤著飛升啊……
而此刻,遠在宗門外三千裡的赤炎峰頂,一道赤袍身影緩緩睜眼。
眉心火痕裂開一線,如目初啟。
他望向青雲宗方向,輕聲一笑: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