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一段破碎信息湧入腦海:
【歸墟守門人契約·初級激活】
持有者已被標記為‘代行者’,可進入外圍禁地一次。
警告:契約不可逆,一旦深入,將喚醒沉眠觀測者。
我猛地睜開眼,臉色慘白:“我不是應聘守門的!我是來辭職的!!”
洞外風聲呼嘯,仿佛有無數低語在回蕩。
而此刻,遠在青雲宗藥園深處,那株曾因我打了個盹就進化成扶桑神樹的靈根,葉片突然劇烈震顫。
一道微弱卻執拗的聲音,自地底根係緩緩傳出:
“主人……彆走太遠……”我站在那座由腐草與爛泥自發堆砌而成的浮橋中央,頭頂是灰綠色的毒瘴,腳下是咕嘟冒泡的沼澤黑水。
清氣泡罩在我周身緩緩流轉,像是給我套了個移動的琉璃罩子,連空氣都變得清新得過分。
而更離譜的是——那兩尊由枯樹化成的木甲傀儡,正一左一右站得筆直,關節吱呀作響,動作卻整齊劃一,像兩個受過嚴格訓練的皇家儀仗。
“這哪是逃命?”我聲音發抖,“這是新帝登基巡遊前奏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破鬥篷、啃了一半的乾餅,還有腳上那隻快露腳趾的布鞋,再看看眼前這陣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係統!”我在心裡怒吼,“你管這叫‘返還’?這是要把我往神壇上架著燒啊!!”
腦海裡一片寂靜,仿佛係統也知道自己乾了件天怒人怨的事,乾脆裝死。
我不敢停留,咬牙往前走。
每踏出一步,腳下的浮橋就向前延伸一截,仿佛大地本身在為我鋪路。
兩側毒霧翻騰,卻始終不敢侵入清氣罩半寸。
偶爾有嗜血蜈蚣、劇毒蟾蜍想撲上來,剛靠近就被木甲傀儡抬手一揮,直接拍進泥漿裡,連個泡都沒冒。
“我要的是平凡!”我一邊走一邊悲憤地想,“我要的是種田養老、曬太陽、數靈石過日子!不是帶著兩個自動護法、踩著神跡浮橋、身後還可能被寫進宗門史書當祖師爺供起來啊!!”
可越不想引人注目,越是處處驚雷。
就在我即將穿出沼澤時,前方迷霧忽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輪殘月低懸天際,映照出遠處一座荒村輪廓——幾間茅屋歪斜立著,炊煙不起,雞犬不聞,像是被人遺棄多年。
我心頭一熱:終於有個沒人知道我的地方了!
“就是那兒!”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沒靈氣波動,沒修仙痕跡,連屋頂上的草都是凡品!簡直是天選退休聖地!”
我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浮橋,剛落地,身後“轟”地一聲,那兩尊木甲傀儡竟齊齊跪地,雙手伏地,做出膜拜之姿。
緊接著,浮橋自行分解,腐草歸泥,清氣散作晨露,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但我清楚,事情已經發生了。
我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努力擺出一個“我是老實巴交農夫”的表情,把鬥篷拉低,遮住半張臉,又順手拔了根蘆葦杆叼嘴裡,假裝自己是個來投親靠友的流浪漢。
“行了,”我對自己說,“從現在開始,萬誌良不存在了。我隻是個……姓王的瘸腿表舅。”
我摸了摸懷裡僅剩的三枚下品靈石,那是我全部家當。
不能再用了,得省著點活。
等進了村,租間茅屋,買把鋤頭,犁兩畝地,日出而作,日落而睡,徹底告彆這個動不動就天地變色、萬人跪拜的瘋魔世界。
可當我邁步走向那村落時,腳底忽地一沉。
泥土中,一絲極微弱的震顫傳來。
緊接著,係統那冰冷又欠揍的聲音,再度響起:
【檢測到‘歸墟坐標’臨近,生存適應返還預加載啟動……】
【地形共鳴度3%……正在生成基礎農耕優化方案】
【警告:當前區域存在遠古封印殘留,建議宿主優先修建‘風水鎮宅陣’】
我腳步一頓,臉色瞬間鐵青。
“……合著我連種地都要種出個護國大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