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還暴擊×1500→預判其三秒後撲擊軌跡】!
腦中瞬間浮現一道紅色虛影——它要左轉突襲!
我一把拽住冷月心,滾向左側。
“轟——!”
巨蜥撞上岩壁,頭骨碎裂,腦漿濺了一地。
黑風童子趁機叼來一片發光的苔蘚,遞到我手裡,怯生生地說:“這個……能照出看不見的路。”
我接過苔蘚,微光映在掌心,像一顆小小的星星。
抬頭望去——
前方斷崖之上,一座殘橋橫跨深淵,對麵便是葬劍崖主峰。
橋下,黑色的霧流翻湧不息,隱約可見無數人影漂浮其中,麵容扭曲,似哭似笑,仿佛沉淪於此千年,仍未解脫。
你說你當妖怪,咋還搞心理測試呢?
現在倒好,直接升級成沉浸式情感大戲了!
我眼睜睜看著霧氣裡浮現出那個白衣少女的身影,眉心一點朱砂紅得刺眼,跟冷月心就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隻是多了幾分溫婉,少了幾分冷冽。
她站在那裡,不言不語,卻像一把出鞘的劍,輕輕一晃就割開了千年的風塵。
冷月心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發白,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師姐……你不該死在那場雷劫裡的……”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懵了。
我也懵了。
操?這啥情況?誰的記憶在冒泡?
她不是一直說自己是劍閣最後傳人嗎?
哪來的師姐?
還是說——這根本就不是她的記憶,而是被人塞進來的劇情碎片?
我心裡警鈴狂響,下意識就想往後退兩步裝傻,可腳剛抬,就被黑風童子用尾巴悄悄勾住了褲腿。
這小狐妖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我,仿佛在說:萬哥,這可是大瓜啊!
而孤啼,那個狼首人身、守崖千年的老妖,此刻竟雙膝一彎,“咚”地跪了下來,額頭重重磕在殘橋邊緣的碎石上,聲音沙啞如風刮鐵鏽:
“千年守候,終見轉世之顏……請允許我,再唱一遍那首歌。”
我眼皮直跳。
不是吧?真要現場開演唱會?
可下一瞬,他張口了。
沒有樂聲,沒有伴奏,隻有一段蒼涼古老的調子,像從地底爬出的嗚咽,順著深淵翻湧的黑霧緩緩升起。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血與鏽的味道,聽得人胸口發悶,耳膜生疼。
可偏偏——
隨著那歌聲響起,原本斷裂腐朽的石橋,竟然開始一寸寸凝實!
裂痕愈合,石粉歸位,殘骸重組,仿佛時光倒流,將這座被遺忘的橋重新拚回人間。
我瞪大眼,心裡瘋狂刷屏:
這不是幻術!這是執念具現化!
一個老妖怪,靠一首歌,硬生生把不存在的路給“唱”了出來?!
我低頭看了眼手中那片發光苔蘚,微光已變得熾烈,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古老共鳴。
【叮!
解析‘執念共振’現象→返還暴擊×9000→悟性+1000,短暫洞察‘情緒錨點’機製】!
刹那間,我腦子裡像是有人砸開了一壇陳年老酒,濃烈的信息轟然炸開——
這片葬劍崖根本不考驗武力,也不考智慧,它考的是“記憶的重量”和“情感的深度”!
那些漂浮在深淵中的扭曲人影……他們不是失敗者,是留下執念的過客!
而孤啼守的,從來就不是一座崖,而是一個“答案”。
可問題是——
我他媽是個掃地道童啊!
我最大的執念是食堂的肉包子能不能多給兩塊!
讓我怎麼跟這群動不動就千年守候、淚灑荒山的狠人比情深?!
我還在這兒內心咆哮,冷月心卻已一步步走上那剛剛凝實的斷橋。
她的腳步很輕,可每一步落下,身上的劍意就暴漲一分,像是沉睡的火山被喚醒,岩漿在血脈裡奔湧。
她沒回頭,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眼角有淚滑落。
不是悲傷,也不是激動。
更像是一種……宿命般的蘇醒。
我咽了口唾沫,心裡警報拉滿:
完了完了,她要是真是那個“師姐”轉世,以後豈不是要重振劍閣、斬妖除魔、匡扶正道、統領群雄?
那我呢?
那我豈不是要從“苟到天荒地老”的鹹魚,被迫升級成“背後男人”兼“首席背鍋俠”?!
我不想要這種人生啊!!
可就在我欲哭無淚之際,係統又蹦了條提示:
【察覺主角極端避世意願→觸發隱藏判定‘反卷者光環’→被動觸發概率性暴擊增幅(當前+15%)】
我:“???”
你早乾嘛去了?!這時候才給我加BUFF?!
我咬牙切齒地跟上,一步踏上斷橋。
腳下石板冰冷堅硬,可我能感覺到,整座橋都在微微震顫——不是因為重量,而是因為它承載了太多不該被記起的東西。
風起了。
吹散了霧,也吹不散那首哀婉的歌。
而橋的儘頭,葬劍崖終於完整地矗立在眼前——
它不像山,更像一座巨大的墓碑,沉默地插在天地之間。
九百九十九級石階,自崖底盤旋而上,每一階,都嵌著一柄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