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細想,整座山崖猛然劇震!
轟隆隆——
岩壁轟然裂開數十道縫隙,一道道殘影浮現,鎧甲殘破,手持斷劍,雙目無神卻殺意滔天。
劍奴殘影!
它們隻認純正劍心血脈,而冷月心此刻氣息紊亂,血脈波動失衡,已被判定為“偽嗣”!
“鏘——!”
長劍齊出,寒光如瀑!
孤啼怒吼一聲撲上前,雙臂交叉格擋,卻被一劍劈飛,道袍撕裂,鮮血灑滿石階。
我抱著黑風童子滾進死角,心臟快從嗓子眼蹦出來。
完了完了,這下真要團滅了!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忽然瞥見冷月心抬頭望向崖頂,嘴唇微動,似乎在無聲地呼喚什麼。
那一瞬,她的眼神——不是執念,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孩童般的期盼。
就像是……在等一個答應過她會回來的人。
我腦子裡電光火石一閃。
之前係統提示過‘情緒錨點’機製……如果執念能共振,那記憶呢?
如果她說出某個特定的話,會不會……喚醒更深層的東西?
我咬牙,衝她大喊:
“想想你夢裡的那句話!快說!”我衝她大喊:“想想你夢裡的那句話!快說!”
話音未落,我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哪是指導隊友,簡直是把人往雷劫底下推!
可眼看冷月心氣息將斷、劍奴殘影殺意沸騰,再不賭一把,咱們連渣都不剩。
她抬頭望向崖頂,風卷起她染血的長發,露出那張素來冷若冰霜的臉。
可此刻,那雙眼裡不再是劍,而是淚。
一滴晶瑩滑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滾下,在空中劃出一道微光。
她的嘴唇顫抖著,像是用儘了千年輪回的力氣,輕輕吐出幾個字:
“你說過……等我回來。”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虛弱,可就在這一瞬——
【叮!!!】
係統在我腦中炸響,不是那種熟悉的“返還暴擊×多少倍”的提示,而是一聲仿佛來自宇宙儘頭的轟鳴,緊接著,一行猩紅文字浮現:
【語音共鳴·極致執念喚醒→返還暴擊×∞(上限鎖定)→生成‘寂滅回響·片段’】
我沒看懂,但我的身體懂。
全身血液瞬間凝固,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仿佛有億萬根細針從靈魂深處紮出。
我的視野扭曲了,時間……不對勁了。
飛濺的血珠停在半空,像一顆顆懸停的紅寶石;孤啼被劈飛的身影僵在空中,嘴角溢出的血絲拉成細線;劍奴殘影的劍刃距離我鼻尖隻差三寸,卻再也無法前進一絲。
風停了。
雲止了。
連我懷裡黑風童子嚇得炸毛的動作都被定格在半途,尾巴翹得像根鐵棍。
整個世界,隻剩她那一句“等我回來”在無聲震蕩。
那道無形波紋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所過之處,萬物靜止。
這不是什麼領域,也不是神通壓製——這是時間本身在退避!
我他媽活了萬年,修的是苟命大道,躲雷劫比吃飯還勤快,可從沒見過誰一句話能把時間嚇到暫停!
更離譜的是,那把插在第九百九十九階石縫中的斷劍,竟輕輕顫了一下。
不是風吹,不是地震,是它……自己動了。
劍身鏽跡剝落一角,露出底下流轉的銀色銘文,像是一段被封印千年的名字,正在蘇醒。
兩秒。
僅僅兩秒後,時間恢複流動。
血珠墜地,發出清脆的“嗒”聲。
可我知道——有什麼東西,徹底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