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對方就要強行動手,我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裝作彎腰係鞋帶。
可就在眾人注意力分散的刹那,我的右手已悄然探出,指甲輕輕一彈——
蓮莖微顫,三下,間隔精準如心跳。
緊接著,指尖如撫琴般掠過花瓣,在九瓣之中,依序輕叩其七。
動作輕柔,如同日常護理。
無人察覺。
唯有那枚藏在袖中的青銅書釘,驟然熾熱如熔岩。
我蹲在那兒,鞋帶都快被我搓成灰了,指甲蓋還隱隱發燙——不是因為敲蓮瓣太用力,而是那枚青銅書釘正像烙鐵一樣貼著我的手腕,仿佛係統在暗地裡狂笑:【宿主,你這波操作,堪稱天道級社死現場!】
可我沒空理它。
就在指尖掠過第七片花瓣的瞬間,整株九竅金蓮猛地一震,仿佛沉睡萬年的神祇睜開了眼。
九瓣金蓮層層綻放,每一片都泛起琉璃般的光澤,蓮心緩緩升起一團氤氳光球,裡麵浮現出一行古篆,筆走龍蛇,宛如劍鋒劃破虛空:
“劍心臨,錄核現,玄天重定。”
那一刹那,天地寂靜。
連風都停了。
圍觀的弟子一個個張大嘴,像被掐住喉嚨的鴨子,發不出半點聲音。
韓執事手裡的鎏金詔書“啪”地掉在地上,他自己都沒察覺。
柳婆婆拄著拐杖的手微微顫抖,眼神死死盯在我身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這個“掃地道童”。
而最讓我心頭一跳的是——青鱗老翁。
那半隱於泥土的龍首猛然揚起,鱗片炸開,雙目如焚天烈火,仰天長嘯:“它認主了!!!”
轟隆——!
一道驚雷毫無征兆地劈在遠處山巔,震得藥園地麵都顫了三顫。
我嘴角抽搐,心裡瘋狂呐喊:認誰?!
認我?!
開什麼玩笑!
我隻是順手解個碼,怎麼聽著像登基儀式提前上演了?!
可更離譜的還在後頭。
那團光球緩緩升空,竟在眾人頭頂分裂為九道流光,如星雨墜世,朝著大陸‘四麵八方疾射而去——一道落向皇城祭壇,一道沒入北境魔域深淵,一道穿雲破霧直指西海龍宮……坊間傳言一夜炸鍋,有人說當夜龍宮鐘鳴三響,有妖族長老跪地叩首,稱“錄核歸位,舊約重啟”。
而就在這混亂之際,蓮台下方的泥土“哢”地裂開,一道玉碑破土而出,塵沙簌簌落下,露出四個蒼勁古字:
“錄核歸位。”
我盯著那碑,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我他媽隻是想蹲個茅房啊!
前世996猝死穿越,這輩子隻想種種田、掃掃地、苟到天荒地老,結果現在倒好——我不但把宗門至寶給“點”了,還順手按下了整個玄天大陸的命運開關?!
“萬誌良。”柳婆婆忽然開口,聲音低得隻有我能聽見,“你剛才……是不是做了什麼?”
我立刻抬頭,一臉真誠,比剛出爐的豆腐還嫩:“我就撣了下灰,您看這花瓣上全是露水,不擦多影響美觀?它自己開的,真不賴我。”
話音未落,冷月心悄然上前一步。
她依舊沉默,斷劍在手,劍尖微顫,可那雙冰封般的眼眸,卻牢牢鎖在我身上。
那一瞬,我仿佛看見她
她沒說話,但我懂。
她在問:你到底是誰?
我內心哀嚎:我是誰?
我他媽都想問我自己!
我隻是個想安穩拉屎的打工人啊!
可我知道,從這一刻起,完了。
那個“低調修煉、苟到長生”的夢想,已經像我三天前在葬劍崖憋壞的腸胃一樣——徹底崩了。
袖中青銅書釘再度發燙,係統提示悄然浮現:
【叮!檢測行為:激活‘錄核歸位’儀式】
【返還暴擊×9999→獲得《承道之器·核心權限》×9999份!
附贈隱藏信息:九道流光所落之處,皆為‘分核節點’,等待宿主逐一解鎖……】
我眼前一黑。
解鎖?還逐一?!
合著我這不是完成任務,是才剛開機?!
遠處,韓執事終於回過神,臉色複雜地揮手下令:“執法隊聽令!即刻封鎖藥園!沒有宗主手諭,任何人不得靠近蓮台半步!”
人群騷動,議論如潮。
而我站在原地,望著那截玉碑,心中隻剩一句無聲悲鳴:
我到底……還能不能好好拉個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