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怨塔門後,透過門縫看著外麵神仙打架般的場麵,嚇得瑟瑟發抖。
可就在這極致的恐懼中,一個念頭卻如同閃電般劃過我的腦海。
燕十三郎的影遁之術,威力比之前強了何止十倍?
怨塔之靈的魂體,不僅凝實了,甚至能化刃傷敵了?
他們之所以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得這麼強……難道是因為我?
因為我一直待在這寒鴉峰上,我的存在本身,就在通過那盞破燈的係統,“返還”並激發著他們的潛力?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遏製不住。
“噗!”
又一輪猛攻下,燕十三郎被一道詭異的血色長鞭抽中,踉蹌著後退,嘴角滲出鮮血。
怨塔之靈的光幕也再次暗淡,顯然撐不了多久了。
不行,他們是為了保護我才拚命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關鍵時刻,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壓過了恐懼。
我咬緊牙關,從懷裡掏出那盞平平無奇的破油燈,手指顫抖著,用身上僅存的火折子,猛地將它點燃!
“我不是想打架!我隻是想活著!!”我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
火焰升騰而起的刹那,腦海中,那個久違的、冰冷的係統提示音轟然炸響: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守護同伴’意願……觸發返還暴擊!】
【返還倍率判定中……暴擊×750,000!】
【激活特殊狀態——‘群星共耀’!】
【效果:所有與宿主建立深度因果鏈接者,臨時獲得‘境界+2’加持!】
霎時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力量以我手中的油燈為中心,轟然爆發!
燕十三郎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直接衝破了築基期的瓶頸,一路攀升,最後穩穩停在了金丹初期的境界!
他周身的影子仿佛活了過來,化作無數漆黑的鎖鏈,將圍攻他的敵人瞬間捆縛!
空中的怨塔之靈更是發出一聲清越的長嘯,原本隻是常人大小的魂體急劇膨脹,轉眼間化作一尊高達千丈、麵容悲憫又威嚴的法相,三頭六臂,怒視蒼穹!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劍光如同天外飛仙,從雲海的另一端驟然亮起,快到極致,亮到極致!
“是宗門遇襲?”一聲清喝,冷月心竟已趕到!
她顯然是察覺到了這邊的巨大動靜。
她人未至,劍已至。
那道劍光如九天銀龍,裹挾著無儘的銳氣,在看到那十三個黑衣人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一斬而下!
劍光過處,萬物成灰。
那十三個不可一世的歸墟盟殘黨,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怨傀,在這一劍之下,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就瞬間被淨化、蒸發,連一絲黑氣都未曾留下。
整個世界,安靜了。
隻剩下焦黑的大地,和那道緩緩消散的絕世劍光。
戰後,劫後餘生的我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而燕十三郎、怨塔之靈和剛剛落地的冷月心,竟不約而同地,齊齊站在了我麵前,神色前所未有的肅然。
燕十三郎收斂了金丹期的氣息,單膝跪地,頭顱深埋,聲音鏗鏘有力:“屬下,願為君上效死忠!”
怨塔之靈千丈法相散去,恢複了素白長裙的模樣,對著我深深一福,語氣溫柔而堅定:“此身已許恩公,萬死不辭。”
冷月心沒有說話,但她默默走到我麵前,將一塊入手溫潤、刻著複雜劍閣密紋的玉符,輕輕放入了我顫抖的手掌心:“若遇生死危機,捏碎它。”
我低頭看看手中的玉符,又看看麵前跪著一個、躬身一個、站著一個眼神無比認真的三位大佬,耳邊仿佛還回蕩著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係統提示音,緊繃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我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像個瘋子一樣揮舞著手臂,對他們,也對這該死的天道大喊:“你們能不能彆逼我當老大?!我就想安安穩穩苟到真仙啊!!”
可就在我喊出這句話的瞬間,頭頂那片剛剛恢複平靜的星空,毫無征兆地,閃過一道橫貫天際的巨大裂痕!
那裂痕漆黑深邃,仿佛有什麼沉睡了億萬年的古老意誌,被剛才的動靜驚醒,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傳遍我全身。
腦海中,係統最後一次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警告:命運錨點已成功綁定。】
【宿主正式成為本紀元唯一‘變量核心’。】
我仰麵躺倒,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望著那道正在緩緩閉合的漆黑裂痕,和滿天重新閃爍的星辰,口中喃喃自語:
“……這屆係統,太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