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名士兵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指天發誓,說自己昨夜親眼夢見先帝顯靈,將傳國玉璽交到他們手上,要他們誓死“護送**登基”!
這一下,整個軍營都炸了鍋。狂熱的情緒如同病毒般蔓延開來。
我立刻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讓燕十三郎換上一身傳令兵的衣服,趁亂混入營地,散布我精心編造的假情報:“緊急軍情!反賊蕭景行已率三萬影旗衛,正從西麵的黑風口逼近,意圖搶奪血詔,篡國謀逆!”
與此同時,在我的授意下,冷月心潛到城東的軍需處,一把無名火衝天而起,燒毀了半麵軍旗和幾麵戰鼓。
兩個消息一前一後傳開,本就因“神跡”而躁動不安的朝廷軍頓時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憤怒之中。
柳隨風雖然極力想穩住局勢,但他很快就被自己狂熱的下屬們給圍住了。
一名都尉雙眼赤紅,按著刀柄,幾乎是逼問著他:“柳大人!若詔主真龍天子落入叛軍之手,我等豈非成了助紂為虐的千古罪人?!”
“請大人立即護送詔主回京!”
“對!我等誓死保衛詔主!”
麵對群情激奮、幾乎要嘩變的軍隊,柳隨風臉色鐵青,卻也無計可施。
最終,他隻能咬著牙,下令提前拔營,立刻押送我回京。
就在大軍啟程,眾人簇擁著我走出城門的那一刹那,我故意腳下一滑,整個人“哎喲”一聲朝前摔去。
而在摔倒的瞬間,我手腕一抖,一直抱在懷裡的青銅油燈,被我順勢甩出了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入了旁邊裝滿糧草的大車底下。
轟——!
火光乍起,乾透了的糧草瞬間被引燃,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火龍衝天,濃煙滾滾,整個隊伍瞬間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亂。
戰馬受驚,四處狂奔,士兵們的哭喊聲、尖叫聲響成一片。
“快救火!保護詔主!”
就在這片地獄般的混亂中,我拉著早已等候在旁的冷月心,一頭鑽進了路邊一個被藤蔓掩蓋的廢棄地道。
臨走前,我還能清晰地聽見身後那些被我忽悠瘸了的士兵們,依舊在火海中聲嘶力竭地高呼著:“誓死保衛詔主!!”
我一邊在地道裡狂奔,一邊忍不住吐槽:“我現在是被一群自己忽悠出來的忠臣,保護著從他們自己手裡逃跑……這他媽到底算哪門子劇情?”
逃至城外十裡處的密林,我們終於和先行一步的燕十三郎彙合。
他一見到我,臉色就無比難看,帶來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蕭景行的大軍真的來了!他已在百裡外的鷹愁澗集結,並且放出話來,若三日之內不見詔主現身,便屠儘沿途五城,用十萬人的性命來祭旗!”
我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這家夥,比我還能卷!玩得比我還大!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冷月心忽然轉過頭,清冷的目光直視著我:“從蒼雲山穀開始,你一直在用某種我不知道的力量,影響他人的認知。”
她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我乾笑兩聲,試圖打個哈哈:“哪有……可能是我這人說話比較有感染力?”
冷月心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塊殘缺的玉佩——竟是昨日那個茶棚老頭,趁著柳隨風不注意時,偷偷塞給她的。
玉佩古樸無華,上麵用一種極古老的字體,刻著一行小字。
“血詔三解:一曰傳位,二曰誅奸,三曰鎮龍。”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塊殘玉。
所以說,除了我,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知道血詔的真相?!
那個瘋老頭究竟是誰?
就在我心神劇震之際,懷中那枚血玉符突然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一股灼熱感傳遍全身。
緊接著,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我腦海中轟然響起:
【檢測到‘真實線索’接近,血詔核心邏輯被部分解鎖……】
【解鎖‘定向返還·預判模式’冷卻完成!】
我心頭狂震,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心頭。
定向返還?
預判模式?
等等……這意味著,這一次,我能主動“下單”了?
我猛地攥緊了那塊殘玉,灼熱的血玉符和冰涼的玉佩在我掌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瘋老頭、殘玉、三解真意……這些線索像一根根絲線,在我腦中瘋狂交織。
那個老頭既然給了線索,就絕不可能無的放矢。
他一定還留下了彆的什麼。
我的目光掃過殘玉,它不規則的斷口,仿佛在指向某個不為人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