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階‘驅邪結界’構築行為,已超維激活為——‘九幽寧鄉陣’雛形!】
轟——!
我腳下的童靈祭壇猛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整座石台拔地而起,懸浮於半空。
村子四周的土地劇烈震顫,九根巨大的石柱破土而出,如同守護神般將整個村落環繞。
石柱頂端,一朵朵由青色火焰組成的蓮花悄然綻放,彼此相連,化作一道頂天立地的巨大光幕,將整個村子嚴絲合縫地籠罩起來!
那些洶湧而來的黑色魔氣,撞上光幕的瞬間,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竟如同滾燙沸油裡潑進了冰雪,瞬間消融、淨化!
“哇!神仙爺爺的舞生效了!黑風進不來了!”小石頭激動得又蹦又跳。
我扶著額頭,哭笑不得:“那他娘的是掃地動作……誰教你這是舞的?!”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得意超過三秒,頭頂的天空驟然一暗。
無儘的黑雲翻滾彙聚,一道恐怖的黑影,踏著無數怨魂的哀嚎鬼音,降臨於此。
他頭生獨角,幾乎要將雲層撕裂,身後一條由上百顆骷髏頭串成的鎖鏈“嘩啦啦”狂舞,每一顆骷髏眼中都燃燒著幽綠的鬼火。
是夜魘!
他那雙猩紅的獨眼,死死地盯著下方被光幕守護的祭壇,聲音裡充滿了被冒犯的暴怒:“又是你!你這隻凡人螻蟻,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染指通冥之事?!”
他似乎認出了我懷中油燈的氣息。
夜魘猛地抬手一揮,我們腳下那道被暫時壓製的地縫,轟然擴張!
無數扭曲的、不成形狀的怨魂,彙聚成一道漆黑的洪流,狠狠地撞向九幽寧鄉陣的光幕!
“鏘!”冷月心嬌喝一聲,手中長劍出鞘,一道清冷的劍氣橫貫長空,瞬間斬碎了三道衝在最前麵的魔影。
但更多的黑霧卻如同附骨之疽,纏上了她的手臂,隻一瞬間,她白皙的皓腕上就浮現出大片詭異的紫黑色斑塊,寒氣入骨。
“是魔毒蝕神!”燕十三郎臉色大變,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疾撲而至,在又一波黑霧襲向冷月心之前,以影遁之術強行替換了她的位置。
黑霧結結實實地打在他身上,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竟是黑色的!
光幕之上,裂紋如蛛網般飛速蔓延。
眼看大陣即將崩潰,我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這時,我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那個小啞巴,依舊跪在祭壇的最中央。
他竟將自己的十根手指,深深地插進了身下的泥土之中!
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指尖,正源源不斷地流入祭壇的符文脈絡裡!
我心頭劇震——他在用自己的命,為這座大陣續能!
來不及多想,一股難以言喻的血性直衝天靈蓋。
我猛地咬破自己的手指,也顧不上什麼陣圖了,就在空中用自己的鮮血,發了瘋似的畫出記憶裡最簡單、最原始的一個“平安符”的形狀。
“老子今天,就是要護住這群人!”我衝著天空中的夜魘嘶聲怒吼,“有種衝我來!”
就在我吼出這句話的刹那,腦中的係統提示音,以前所未有的瘋狂爆鳴起來!
【檢測到宿主‘血契守護’行為!
觸發超極限因果返還!
返還暴擊倍率:1,000,000!】
【暴擊返還成功!
聯動高維意誌:地脈守者·青鱗老翁,與怨塔之靈產生共鳴,投影顯現!】
刹那間,一道無比蒼老、仿佛從大地深處走出的身影,在我身旁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渾身覆蓋著青色鱗片的老翁,他拄著一根古樸的石杖,看都沒看天上的夜魘,隻是對著那不斷擴大的地縫,沉聲低喝一聲:“凝!”
萬載玄冰,瞬間在裂隙邊緣凝結,硬生生止住了魔氣的噴湧!
與此同時,怨塔之靈也從油燈中飄然升空。
她白衣獵獵,聖潔如雪,雙手在胸前合十,口中誦出一段早已失傳於世的古老渡魂神咒。
咒文如金色的雨點落下,一道橫貫天地的金色鎖鏈,自九天之上轟然垂落,帶著鎮壓萬古的無上威嚴,狠狠地釘進了地縫的中心!
“封!”
轟隆——!
整片大地為之一靜。
那道深不見底的裂隙,竟被這雙重力量硬生生封死!
夜魘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試圖衝破阻礙,卻被那金色鎖鏈反彈而出的神聖力量狠狠震退千米。
在身形即將消散於黑雲之前,他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我,聲音裡充滿了驚駭與不解:“你不是凡人……你……你是規則之外的東西!”
黑雲散去,月華重現。
光幕消失,九根石柱也緩緩沉入地下。
我們所有人都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劫後餘生。
祭壇中央,小啞巴緩緩抽回自己的雙手,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望著我,乾裂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竟然發出了聲音。
這是他人生中說出的第一句話,沙啞,卻無比清晰:
“你說過……種下的善,會長出光。”
我瞬間怔住了。那是我當初在廢都,對怨塔之靈隨口說的一句話。
這時,一行全新的係統提示,悄然無聲地在我眼前彈出:
【檢測到強烈的情感共鳴,‘情感共鳴類’因果返還效率,永久提升300%。】
我緩緩抬頭,看向南疆那片被洗淨的、綴滿星鬥的夜空,喃喃自語:“所以……我不是在被命運玩弄?我其實是在……養它?”
遠處,村口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樹,枝葉無風自動,輕輕搖晃,仿佛在對我這句話,做出無聲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