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碰我!”
明舒晚用力甩開他的手,看著他眼眶微紅,一副自恃情深的樣子,冷笑一聲:“你現在知道離婚的後果了?和你的妹妹上床的時候,想過嗎?”
“我說了,我隻是可憐她!”
麵對她一而再三的奚諷,周京年一直隱忍的情緒也處於爆發邊緣,看著她眼底的譏諷,沉聲道:“明舒晚,如果當年沒有皎皎用自己不能再做一個母親的代價救你,你覺得你還能站到這裡嗎!你怎麼就不能善良一點,容忍她這一個小小的要求。”
聽著他的怒斥,明舒晚好不容易忍下來的淚,忽然就不受控的全部湧了出來。
她自認為,在這三年裡對何皎的補償已經夠了。
見她眼淚落下,周京年的語氣也軟了下來,將她抱在懷裡,溫聲地哄:“晚晚,你已經很幸福了,有爸媽寵你,也有我陪著你,可皎皎就隻剩下一個孩子了,你就讓讓她,聽話好不好?”
明舒晚鼻尖此刻湧入的全是他身上的淡淡煙草味,也讓她反胃的感覺越來越大,她也看出來了。
如果是正常的離婚手續,周京年肯定不會和她去辦,因為不僅僅涉及他深情款款的人設,更多的是要是離婚,他一定沒辦法和周家老爺子交代。
而她和周京年歸根到底是聯姻,兩家通過這場婚姻,做到了真正的強強聯合,也同時有了更深的綁定。
並且他當年能接替周臣敘這位大哥坐上周家繼承人的位置,就是因為五年前,周臣敘在一次出差的時候,被對手收買了司機,司機直接將車開下了懸崖大海裡。
至此,周臣敘生死不明。
大多數人都覺得周臣敘肯定是必死無疑,隻有周家老爺子不肯放棄這個一手培養出來的長孫。
如果周臣敘沒有出事,那她當初的聯姻對象也不會選擇周京年。
明舒晚理清楚思緒,才徐徐出聲:“我知道了,你把離婚協議拿過來吧。”
見她這麼輕易妥協,周京年有一瞬的意外,但還是很快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拿了出來,一瞬不瞬注視著她的臉,不放過她任何細微反應說:“晚晚,這是假的,我們都彆當真。”
明舒晚當然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沒應聲,隻是仔細翻看著離婚協議,在看到末尾一行不起眼的條例時,淡淡出聲:“這條劃了吧。”
周京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她保養纖柔的白蔥指尖正指著他特意標注出來的條約。
【協議沒有任何法律效力】
這行字很小,幾乎是快要藏到看不見,可還是被明舒晚看到了。
周京年深深看她一眼,斂下眸底的情緒,平聲道:“皎皎不會看到。”
“萬一呢?”明舒晚語氣不變,抬眸看他:“萬一你的皎皎要是看到了呢?發現你騙她,一不小心動了胎氣……”
“好,這條可以劃掉。”
周京年也說出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也有條件,一是我們不能去領離婚證,二是不能讓家裡人知道我們簽離婚協議這件事,每周日我們都要一起回老宅看爺爺,你也不能從婚房搬走。”
聽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要求,明舒晚秀氣的眉心微微皺了下,精致的長甲輕點離婚協議:“你先取消。”
周京年沒動,他知道明舒晚的聰明伶俐,當初見到明舒晚的第一眼,他就被她明媚靈動的笑容深深吸引了,也是那一眼讓他確認想娶她的想法。
婚後,明舒晚雖然也有些驕縱的小脾氣,但更多麵對他時是撒嬌軟語,就算真的生氣了,每次也都很好哄,並且在他生意上隻要遇到棘手煩躁的事情時,她就會靜靜的陪在他身邊,幫他提議出合適的辦法。
明舒晚的聰明是讓她能夠立馬審清當前形勢,並且做出最利於她的判斷,所以他才不敢輕易賭放手這件事。
等他取消了那一個條款後,明舒晚才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協議推到周京年麵前:“該你了。”
周京年看著協議上她娟秀的字跡,眸色暗了幾分,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