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宏就站在不遠處,自然能聽得清楚說話的聲音,當對方一開口,他就想上前阻止,可他還沒有付諸行動,就聽鐘思遠已經開口。
隨著鐘思遠講述著李正宏的種種“罪行”,雖然他聲音不大,言語之間也聽不出情緒波動,可這些話落入李正宏的耳中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直到鐘思遠說出“李老師能私自決定學生入黨”後,他直接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作威作福的日子將一去不複返了。
雖然他很想說鐘思遠在血口噴人,可這一切都是事實,即使他上前辯解也於事無補。
這一刻,他真的後悔了,但不是後悔自己平日裡作威作福,而是後悔讓鐘思遠入黨,從而讓對方擁有參加選調生考試的資格。
早知今日,當初就應該找個理由給對方一個處分!
這樣,鐘思遠就不會有翻身的機會,也就不會有今天發生的這一幕!
可世間哪有什麼如果,李正宏必將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隨著鐘思遠講述完關於李正宏的種種“罪行事情,王校長和程書記臉色已經陰沉到一種可怕的地步,他們實在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輔導員居然能做出這樣的惡行。
如果現在鐘思遠沒有舉報,那以後萬一要是被報道出來,那絕對是他們兩人從政生涯中無法抹去的汙點,而且這個汙點極有可能導致他們兩人的政治生命到此結束。
於是王校長和程書記沒有猶豫,當場就安排張建明去著手處理相關事宜去了。
看著三位領導的態度,鐘思遠明白,關於李正宏的處理結果,調離崗位都是最輕的,開除處理也是正常的。
見這裡已經沒有自己的事了,鐘思遠便和領導們告彆,回到宿舍背上包就朝著校門口的小超市走去。
他買的彩票,在昨天晚上就已經開獎了,現在去也隻是確認一下。
雖然他能肯定,自己猜得沒錯,但萬一呢?
揣著忐忑的心情,走進校門口售賣彩票小超市的大門。
這剛一進門,就見老板正在興致衝衝的在和一群人說些什麼。
鐘思遠也沒有上前搭話,站在門口拿著手中的彩票,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和牆上寫著的中獎號碼進行比對。
比對完,鐘思遠隻感覺血氣上湧,腦瓜子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整個大腦裡也隻剩下了四個字:
“真的中了!”
十五個二等獎,一個一等獎,每組號碼他都買了兩注。
他不知道這一期獎池裡有多少獎金,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所中的獎金加在一起最少千萬打底。
2002年的千萬,這時候魔都的房價最貴的也就每平方1.2萬左右,而京城裡具有完整產權的四合院也才300萬左右。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建設,但當真的即將擁有這筆巨額財富的時候,他的心情還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動。
“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
鐘思遠一直在心裡不斷的告誡著自己,過了好一會,他激動的心情這才平緩下來,隨後就準備轉身離開。
隻是他剛轉身,就聽小超市老板大喊一聲:
“就是他,我跟你們說的昨天晚上中獎的小夥子就是他!”
此話一出,鐘思遠正要作勢離開的身子頓時一僵,而剛剛還在圍著老板侃侃而談的一群人立馬轉身圍了過來。
“小夥子,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選的號碼不?”
“對啊,小夥子,我都買了好幾年的彩票了,一次獎都沒中過,能不能跟大叔說說你的選號方法,讓大叔也跟著喝口湯。”
“你們都乾什麼,想空手套白狼啊,小夥子你有對象不,我家閨女可是如花似玉,長得可俊了。”
“......”
鐘思遠看著圍在自己麵前,你一言我一語的眾人,當即就想找個空子溜走。
隻是他這個想法還沒實現,就被彆人抓住胳膊拉了回來,非要問他選號方法。
看著眾人那副自己不說就不讓自己走的架勢,鐘思遠心裡還真有點發怵。
他可是聽說過很多賭徒為了贏錢,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
雖然這群老韭......不,老彩民們不是賭徒,但鐘思遠也感覺差不多了。
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著想,鐘思遠不得不想個理由糊弄過去。
“幾位大叔,我能告訴你們我的選號方法,但是你們一定要保證,絕對不能告訴其他人!”
“沒問題,我嘴嚴是出了名的!”
“我也肯定沒問題,我又不傻!”
“小夥子你放心,我......”
看著眼前眾人一個個胸脯拍得砰砰響,甚至還有人拿一家老小性命發誓的老彩民,鐘思遠這才故作神秘的說道:
“我跟你們說,我選號碼都是問了媽祖娘娘的,每選一個號都是擲聖杯得來的,隻要心足夠誠,媽祖娘娘肯定會保佑每一個人都能得償所願的!”
眾人一聽,眼神中皆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