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丁冠總覺得現在的場景十分的荒謬,但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回到傅家,魏予吃飽喝足,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新衣服,懶洋洋想睡覺的時候,傅丁冠收到老大的命令,把明樞提過來了。
那麼大一個人被丟在地上,魏予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等到看清楚那人是誰之後,更是三魂七魄丟了一半。
她站起來咬著嘴唇沒說話,烏黑的眼珠看向傅邏。
傅邏坐在旁側,修長手指支在臉側,眼睛微垂,似乎在等一個解釋。
傅丁冠那裡得到了老大的指令,暗戳戳牙酸,為了夫人心目中的好形象在那裡不動如山,壞人都讓他來當了。
他麵上倒是沒有任何的含糊,用力推了明樞一把,陰森森道:“說吧,怎麼回事。”
傅邏這是要秋後算賬了,虧她還以為這事過去了,剛才那一頓飯倒是顯得像斷頭飯。
明樞叫人捉來的途中應當也不好受,衣服都亂了,頭發也沒了型。
他眼中沒有任何畏懼,反倒是竭力抬起頭來,直勾勾盯著魏予笑,笑的魏予心慌意亂,總覺得他要揭發她。
魏予垂著腦袋像個鵪鶉,傅邏一伸手,她便依偎過去,坐在他身上,頭埋在他脖頸間,哽咽道:“都是他,他把我藏起來,我才出不來的。”
夫人一哭,誰的心不亂。
傅丁冠心中五味雜陳,卻又覺得這才對勁。
畢竟夫人是偷跑出去,回來總得有個態度,哪怕是裝出來的。
不然老大找人找的都快瘋了,把人捉回來還能一點脾氣也沒有?那不是昏君麼。
傅邏要的是個解釋,無論解釋是真是假,她既然願意蒙騙他,那麼一定是在意他,不想他生氣的。
“在外麵受委屈了?”傅邏撫了撫魏予的後腦勺。
“嗯。”魏予借杆往上爬,悄悄用餘光去看明樞,發現對方脊背挺的筆直,一雙狐狸眼凝住了似的,半笑不笑的看著她的舉措。
“溫明樞,你說不說?”溫明樞看著魏予的眼神太過濃稠,傅丁冠覺得冒犯,太陽穴突突跳著,加重了語氣。
溫明樞?
魏予猛然轉頭。
這個姓氏,不得不讓她聯想到溫攘玉,他還故意隱瞞了自己的姓氏,其中古怪更是明顯。
“他和溫攘玉有關係嗎?”魏予捏著傅邏的衣服問。
“從親緣關係上算,他是溫攘玉的堂哥。”傅丁冠回答道。
溫明樞似乎是沒想到這件事會暴露,眼神當即發生了變化,他張嘴想要解釋,傅丁冠卻按照老大的指示,立即將人壓了下去,連半個字都沒說出來。
如此一來,真相似乎已經很明顯。
夫人貪圖新鮮,一時被外人蒙騙。而這溫明樞彆有用心,接近夫人不過是為了營救溫攘玉,夫人心地純良,沒有防備,著了他的道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結果,皆大歡喜,沒有人不滿意。
“遭人騙了?”傅邏涼涼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魏予悶著嗓子“嗯”了一聲。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看出來,畢竟她一開始就覺得沒誰能無緣無故對她這麼好,隻是沒想到原來利用她的根源埋的那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