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答應的爽快,轉頭魏予的晚飯裡就隻剩下素菜了。
清炒南瓜、清炒白菜、清炒苦瓜、清炒番薯葉,還有一塊切都沒切的白豆腐盛在碗裡。
魏予剛坐下就倒吸了一口涼氣,重新站起來了,不可置信的看著溫明樞:“你窮成這樣了?”
狐狸眼本來就翹,一彎就彎成月亮了。
“跑一回,就吃一回素。”
魏予是個食肉動物,雖然因為之前的職業習慣性控製熱量,但每頓的肉還是要吃的。
這頓飯她吃的沒滋沒味的,一根菜葉子能嚼上好半天,隻覺得人生都快沒有意義了。
到了晚上,她靠在床頭,喃喃自語的念叨,說什麼她不是和尚,和尚也不會吃這麼素,說隻有小蟲子喜歡吃草……
她念叨的隔壁房間睡覺的溫明樞煩了,起床去廚房下了一碗酸菜肉絲麵,下了兩大勺子的肉絲,生怕那吃不著肉饞鬼夜半三更還在他床前念叨。
魏予驚喜的端過麵,酸菜爽脆肉絲飽滿,就連麵湯都是好喝的。
隻是這麼一大碗麵對她來說又太多了,她吃完半碗,填飽了肚子就心安理得的睡覺去了。
溫明樞把剩下的麵端回廚房裡,往碗裡看了兩眼,覺得糟蹋糧食不太好,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麵吃了。
他原本覺得魏予像天上神仙似的,柔美縹緲不沾煙火,實際相處下來才發現她與想象中的大不相同,雖然沒形象了許多但也真實了許多,有時候能把人氣的牙癢癢,恨不得叼著她的後頸肉咬上兩口。
魏予是過了兩天以後,才發現溫明樞不簡單的。
因為總有人往這裡來,來的人要麼很有武力看著就身手不凡,要麼就是眼神精明,都不是普通人。
每回他們來了之後,溫明樞就會和他們在另一個屋子裡談事情。
魏予有時候能聽見兩句,似乎是這些人來找溫明樞拿主意,處理幫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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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幫和臥龍堂又鬥起來了,還殃及到了他們飛雲派的,但臥龍堂背後站著政府那邊的勢力,黑虎幫的也不簡單。
溫明樞他們商量了一下午,茶壺裡的水都快喝乾了。
偶爾往外瞥了一眼,看見外麵漆黑的天色,溫明樞頓時道了一聲不好。
桌上其餘幾人不解的看著他。
不知不覺都這個點了,竟然忘了做飯,外麵的祖宗該鬨了。
溫明樞剛懊悔著站起來,外麵就傳來了動靜,語調故意捏的陰森森的像是隻小惡鬼:“溫明樞,你要餓死我嗎?”
溫明樞?!桌上的其他幾人不由得一愣。
溫明樞的姓名他們雖然知道,但也知道他不喜歡這個姓,幫派裡的兄弟大都喊他明先生。
他們本以為溫明樞會不快,哪知道溫明樞對於那個姓恍若未聞,仿佛已經聽習慣了,語氣裡甚至帶著溫柔的安撫,說:“知道了,馬上去。”
很家常的一幕。
誰看了都忍不住怔愣,更有一人憋不住說了出來:“成了家就是不一樣。之前我總想象不出來明樞結婚生子是什麼樣的,沒想到啊沒想到,你是做飯的那一個,真是賢惠。”
幾人頓時笑起來,溫明樞也笑了。
他們分明不知道實情,不知道她是他強搶過來的才會那麼說,他心裡清楚,可還是不由自主的陷進那美好的幻想之中。
他會有一個家,她是他的妻。
溫明樞和他們一塊出去,沒送他們,快步走向了廚房,然而就是這時候,聽見那幾人抱怨回去的時候過城門又得排好長的隊檢查。
“傅家找人的架勢真是大,城裡都快歸他們管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據說是傅家的夫人遭人綁了,傅邏都快急瘋了。”一人壓低了聲音道。
“我說,這幾日可都得小心點,可彆去招惹傅家人,都跟瘋了的似的。”另一人勸解道。
溫明樞臉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