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手空落落的,黑發被頭盔遮住,微微打著卷,雪鏡後原本是一雙明亮張揚的眼,此時卻透著倦懶。
他回想上一次自己是怎麼挨過去的,想到了魏予,唇角不自覺的就彎了起來。
他覺得有點好笑,魏予仿佛是他的解藥似的。
但由於找魏予這個法子確實很管用,他還是摸出手機,給魏予撥了個電話。
鈴聲在耳邊回響,過了幾秒鐘,才被接通。
隱約聽見一些胡亂的碰撞聲響,似乎是接電話的人手忙腳亂,他沒有出聲,安靜的聽著,聽到對方叫出他的名字,問他打電話乾什麼。
“想打。”他直言不諱。
對麵卻以為這是懶得說話的敷衍回答,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遠處仿佛有人在問她要什麼口味的,於是她立即精神起來,超大聲回答:“草莓牛乳的!”
不用猜就知道在偷吃雪糕,他明知故問:“陶阿姨知道你出門吃雪糕了嗎?”
由於她有過一天吃六塊雪糕,以至於肚子疼的打滾的曆史,陶女士嚴格管控起了她吃雪糕的數量。
魏予假裝沒有聽見那句話,笑眯眯的問他:“你在乾什麼呀?”
“在和你打電話呀。”商序景拖著懶懶的腔調兒,學她一樣說話。
很奇怪,她身上好像真的有某種魔力,在聽見她聲音的那一刻,那些纏在他身上的鬱氣就一掃而空了。
有時候他都懷疑魏予是不是在他身上下了什麼蠱,像那種武俠小說裡的情蠱,一天不見就會難受。
黃知也把剛到手的冰激淩遞向魏予:“我的是巧克力香草味的,你要不要嘗嘗?”
魏予警惕的衝她“噓”了一聲,叫她不要說話,雖然手機聽筒裡很快就傳出男生清澈的帶點沙啞的笑。
“笑什麼笑?”她有點兒惱了,“你要是敢告狀,你再來我家吃飯的時候,我就讓我爸爸做超級辣的辣子雞。”
商序景吃不了很辣的東西。
魏予雖然也不是很能吃辣,但是很能嘲笑比她更吃不了辣的人。
而且做超級辣的辣子雞隻是她表麵上的計謀,實際上如果他真的告狀,她還有更陰險的招數等著他。
他看到紅彤彤油亮亮的辣子雞,肯定不想吃。哪怕被她逼著吃了一塊,也會立馬埋頭吃米飯,好解辣。
殊不知,她會在米飯裡埋上最最最最辣的辣椒,讓他防不勝防。
她還沒有透露自己的想法,商序景就倒吸了一口涼氣,被她震懾到了。
“可怕。”他如此評價道。
魏予心滿意足,並繼續威脅:“你知道就好。”
她接下來還有行程安排,吸著快要化的雪糕道:“我先不跟你講了。”
“拜拜。”商序景輕聲道,聽見電話掛了的盲音,才收起手機。
玩夠了的朋友杵著雪杖回來,看見商序景雖然還是懶洋洋的,但唇角銜著笑,心情很不錯的樣子,顯然已經換了一副狀態,不由得驚詫道:
“景哥,你女朋友終於理你了?”
“你說什麼?”商序景側臉回頭看他。
“瞎說的。”朋友嘿嘿笑著,“主要你今天早上的狀態真的很像。”
丟了魂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