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她無意識回避了他的視線,也許是反感這段關係,也許是因為什麼彆的。
她哼了一聲,漫不經心道:“算是吧。”
跟在她身後的保鏢、管家等人眼觀鼻鼻觀心,一點異常都沒露出來。
“張叔,你和他說。”她甚至懶得和他解釋,直接把問題丟給了管家。
張叔能跟在她身邊那麼多年是有原因的,他利用已知的信息,給謝鬆延編造了個不受寵的私生子身份。
而他之所以能和他們大小姐產生聯係,是因為兩家長輩早先訂好的婚約。他在家裡過得很不好,所以前來投奔大小姐,沒想到會被馬踢到腦袋,摔失憶了。
張叔越講越精彩,最後有些意猶未儘的意思。
謝鬆延認真傾聽的同時,不自覺抬起眼看向她的背影,她明明什麼都沒做,但她的存在感很強烈,不受控製的吸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沒有走,站在窗邊,安靜的看著外麵。他無從得知她在看什麼,可能對她來說,什麼東西都比他更合心意。
天光透過潔淨的玻璃照進來,在她的臉龐鍍上一層碎金。
他怎麼一點都不記得呢?
“任務完成。”
“觸發主線任務,折磨失憶的男主十次,任務完成獲得100積分,任務失敗扣除100積分。”
“觸發挑戰任務,折磨失憶的男主20次,任務完成獲得200積分,任務失敗扣除200積分。”
耳邊一連傳來三條係統播報。
魏予轉身,對謝鬆延道:“既然醒了,就說明沒事了,晚上過來陪我吃飯。”
謝鬆延的頭其實還有些疼,可他聽見這樣的要求竟然一點反感都生不出來。一方麵他覺得大小姐對他似乎有些苛刻,一方麵又隱隱覺得苛刻也好過忽視。
黑鬆露奶芥銀鱈魚肉質雪白細嫩鮮美,蒜香培根口蘑表層撒著香辛料香味撲鼻,咖喱墨魚丸軟彈飽滿咖喱味濃鬱,蝦球南瓜湯色澤金黃濃稠誘人……
一道道擺盤精美的菜端上餐桌,謝鬆延坐姿端正,儘量讓自己不出差錯。
但並不是他想怎麼樣就會怎麼樣的。
魏予盯著他看了兩秒,他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
緊接著,就聽到了大小姐的責怪。
“摔壞了腦袋,所以連自己要做什麼都忘記了嗎?”魏予故意發難。
事實上她完全是在找茬。
謝鬆延的目光掃過桌上的牛排,頓了下,拿起刀叉,一邊切一邊說了聲抱歉。
謝鬆延感覺到自己對切牛排這件事很熟練,是因為經常給大小姐切嗎?
焦褐色的牛排切成合適的大小,送到了大小姐麵前。
她隨意的叉起一塊,掀了一下眼皮,看向空空的酒杯,指使道:“還有呢?”
謝鬆延起身,彎腰去拿紅酒瓶的時候,腹部肌肉繃緊,身上的襯衣扯出挺拔勁瘦的線條。
他身上原本穿的是運動裝,但因為從山上摔下來,衣服已經沒法看了,管家問過魏予的意見,給他拿了套大少爺沒穿過的衣服。
深紅色的酒倒進高腳杯中,香氣充沛。
謝鬆延把酒端給大小姐,後知後覺意識到,在這段關係中他應該是重心全在家庭的一方。
畢竟在管家的描述中,他一無所長,除了依靠大小姐,沒有彆的選擇。
那麼,現在他所做的這些,是大小姐在培養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