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心是奶油咖啡酥餅和碧根果花生泡芙,水果是無花果和青口聖女果。”他學聰明了,提前從廚師那裡問過她的喜好,才把東西送過來。
魏予“嗯”了一聲,頭也沒抬。
謝鬆延站在她身後,她看不見他的動作,頗為大逆不道的直勾勾的盯著大小姐看了兩眼。
看見她隨便挽起來的頭發,看見她隱沒在衣領下的修長脖頸,看見她握著畫筆的手沾上了顏料。
在引起她不滿的前一刻,他開口道:“需要我做什麼嗎?”
魏予才不跟他客氣,她甚至在聽見這個問題後,唇角很快的上揚了一下。
如果謝鬆延看見了她的壞笑,大概就不會對她那麼毫無防備了。
“既然你沒有事情乾,就幫我清洗顏料吧。”魏予隨意道。
她畫的是水彩,顏料用久了就容易變臟,這種東西又很難清洗。
通常情況下,魏予會直接換一套顏料,但現在,誰讓一個免費勞動力送上門了呢?
她的腳尖踢了踢那盒顏料,因為做了很大的壞事,眼睛裡罕見的染上得逞的笑意:“去吧。”
“好。”謝鬆延輕聲道。
顏料確實很難洗,要把臟汙的顏料弄下來,又要把顏料盒表層的顏料洗掉。
謝鬆延的手在水裡泡了一個多小時,指腹都泡皺了,衣服上也多了好幾塊水漬,才把那一套顏料洗乾淨。
他端著乾淨的顏料回去,可魏予已經用上了新的顏料。
他微微一愣。
“放在那裡吧。”魏予隨意點點下巴。
謝鬆延對自己之前的看法產生了點懷疑。是在培養他,還是單純的折磨他?這兩種可能的性質差彆極大。
或許是因為要畫畫,沒辦法等他洗完,所以才開了盒新的顏料。
這種猜測在幾天以後破滅了。
他洗了很久才洗乾淨的那盒顏料仍舊擺放在原地,動都沒有動過,因為他的生疏,顏料的蓋子留了縫隙沒蓋好。
他伸手一挑,無人問津的顏料表層已經有些乾裂了。
“為什麼呢?”他對剛走進畫室的魏予發出了疑問,“為什麼我洗完,你卻不用它?”
魏予沒有因為他的問題緊張哪怕一秒。
她走到他跟前,皮鞋幾乎踩在他的腳上,她伸出那向來隻握畫筆的素白的手,拽住了他的衣領,他被迫低頭。
“你在質問我嗎?”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冷淡的注視著他。
他沒有做任何掙紮,儘管他的呼吸有些困難。他的身高明明更具優勢,可他隻能接受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審視。
她脾氣很壞,她不喜歡他,她不允許彆人對她有一丁點質疑,她高傲冷漠,她目中無人……
可是他的心臟正在怦怦跳。
也許是快被氣死了。
他自暴自棄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