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鬆延剛鬆了口氣,下一秒,大小姐就朝他伸出了手。
他的身體再次緊繃。
魏予皺眉:“我的叉子呢?”
她吃飯的時候喜歡用叉子,萬物皆可叉,省時省事好用。但今天謝鬆延不知怎麼心不在焉的,連叉子都忘記拿給她了。
謝鬆延吐出一口氣,認命道:“要不然,您直接動手?”
“動手?”魏予有點疑惑。
她這是忘記了嗎?還是,覺得沒有關係?
謝鬆延看著大小姐:“昨天晚上的事,您不生氣?”
魏予努力回想自己有什麼好生氣的,要生氣不也應該是男主生氣嗎?
不對!
她好像確實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謝鬆延讓她打他什麼意思,是覺得打了他之後,昨天晚上送出去的手辦就不能拿回來了嗎?
魏予覺得自己找出了真相。
她用力一拍桌。
謝鬆延的身體跟著顫了顫。
“就算我打了你,手辦也是我的,你得還回來。”魏予覺得自己剛才的動作十分威嚴,像電視劇中的威風的官老爺,說話都覺得有分量了。
謝鬆延:…………
他鬆了口氣,說:“吃完飯我就把手辦送回去。”
魏予“哼”了一聲,這才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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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鬆延在大小姐的監督下,恭恭敬敬的將手辦放在了原來的位置。
他沒有得到對應的懲罰,於是心思就活絡起來。人就是這樣,嘗到甜味就會更貪婪,得寸進尺。
通過謝家,謝鬆延弄清楚了失憶之前的自己是什麼樣的,聯想到剛醒來時管家的哄騙,能猜到這是大小姐針對他設的一場騙局。
他雖然不知道大小姐在騙他什麼,但他可以利用這點,謀取一點好處。
魏予晚上要參加一場慈善晚宴。聞祁前兩天打電話和她說了這事,魏予要代表魏家過去。
聞祁也要過去,他去是為了拓展人脈,和合作方聯絡感情。
昨天,禮服和首飾就送了過來。
魏予一直拖到快要到時間了,才去換衣服。
謝鬆延會跟著一塊去。
他換好衣服,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
不多時,樓上響起了鞋跟碰撞地麵的聲音。
謝鬆延掀起眼皮看過去,有些失神。
上半身是珍珠白的蕩領斜肩設計,柔霧般的料子垂在肩頸一側,另一側,則露出了雪白瑩潤的肩頭。
啞光麵料的黑色裙擺挺括有型,自然的顯出極佳的身材比例。黑白兩色的素淨,不僅不寡淡,反而呈現出高級優雅的風格。
烏發盤在腦後,襯得脖頸更加雪白通透。她戴了昂貴的首飾,脖頸上的綠寶石顏色幽深澄澈,嵌滿鑽石的耳墜在發間輕晃。
那些東西那麼顯眼,他最先看見的,卻還是她。
魏予瞥了他一眼,把包丟給他,踩著低根鞋噔噔噔上了車。
好漂亮。
謝鬆延從怔愣的狀態中醒過來。
她下樓的幾十秒中,他腦海中想了很多事。他想到他們那無名無實不被任何人承認的婚約,想到他向來不在意但有時候卻很有用的身份地位。
他想到,大小姐不要他怎麼辦?
他想,不能不要。
不要也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