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祁看了助理一眼,保持微笑,“有時候,彙報不用這麼仔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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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鬆延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眼睛裡沒有神采,盯著綠植的葉子看,人人都往裡走,唯獨他一個孤零零的坐在這兒,背影顯得單薄,越發讓人覺得可憐。
他原本是想擺好動作裝給大小姐看,沒想到讓剛才給他們引路的那位侍應生看在了眼裡。
侍應生還挺同情他的,長得好又有什麼用,紙醉金迷的上層社會裡,還不是富家大小姐的玩物。
他從同伴那裡端了杯酒給謝鬆延,還悄悄和謝鬆延說裡麵的東西也是可以吃的。
謝鬆延:…………
他接過酒,謝過侍應生的好意,接著研究新的動作。
元舒神色複雜的停在了沙發旁邊。
她從侍應生方才的動作和言語中,推測出了謝鬆延目前的境遇。魏予也太沒輕沒重了,她是真敢玩,好好的太子爺被她玩成男模都不如了。
不敢想象謝鬆延知道真相後,會怎麼報複她。
罷了罷了,要是她真能搭上謝家這條線,她也不是不能為魏予說幾句好話,畢竟也算是利用她,才和謝鬆延產生交集的。
她從綠植後麵走出來:“謝鬆延。”
謝鬆延抬眼看她,有一點印象。他回想了一下,是和大小姐牽手逛商場的那日,在門口遇見的人。
好像大小姐還和她說了幾句話。
“有事嗎?”他詢問。
“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元舒下定了決心,鄭重開口道。
謝鬆延沒再回話,等著她的下文。
“魏予是不是和你說,你們的關係不一般?”元舒問他。
謝鬆延悠然開口:“我們有婚約。”
他以為元舒是來打聽他們的關係的,心情挺不錯的給出了回應。
元舒早就想到了,她心道果然如此,壓低了聲音對謝鬆延道:“你們其實根本就不認識,也沒有過什麼婚約,她在騙你。”
她做這件事之前思考了很久,腦海中設想了許多謝鬆延的反應。
他可能會勃然大怒,說:“你說的是真的,她居然一直在欺騙我!”
他可能會不願意相信,說:“我不信,我不相信我們這麼久的感情是假的。”
他也有可能會懷疑:“你有什麼證據?我憑什麼相信你?”
種種反應都在元舒意料之內,她也準備好了措辭,然而謝鬆延卻做出了她意料之外的回答。
他倒吸了一口氣,反問她:“你怎麼知道的?”
什、什麼意思?
怎麼聽著,他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元舒呆住了,她還沒來得及發出疑惑,謝鬆延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兒來,威脅她說:
“你知道我是誰,應該也知道我的身份,這件事不要讓她知道。”
元舒從嗓子裡擠出來個“啊”。
不是,她怎麼想不明白了呢。
被騙的人不想讓騙他的人知道他知道自己被騙了?
社會好複雜。
她不想留在原地自取其辱,行屍走肉般離開了事發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