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子直冒白光,他的手按在酒瓶碎渣上,鮮血直流卻一聲也不敢喊,隻覺得自己要完了。
這時候,她瞧過來,懶洋洋的開口:“一瓶酒,也值得計較。”
她說話挺有分量,先前為難他的那些人大概是怕影響她心情,立馬就叫人過來收拾地上的酒,揭過了這茬。
他惴惴不安的從地上爬起來,不敢走,待在角落裡站著。
她摟著個抱枕,不知怎麼注意到他流血的手,自然而然對他道:“站在這裡做什麼?去包紮一下。”
有了她這句話,那些人頓時變得和氣起來,一個個溫聲細語的讓他去收拾傷口,告訴他去外麵找管家,讓管家給他拿醫藥箱。
他沒在經受什麼為難,平平安安的從宴會上離開了。
但她的影子卻久久的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圈子裡自有一套運行的規則,經紀人數次隱晦的提點他,上麵沒人,這條路不好走。
他想,如果真的要找一個人的話,他隻會找她。
魏予想了想,似乎是剛來這個世界沒兩天,去參加的原主朋友的生日宴會。她隻記得宴會上來了挺多人,東西也不好吃,挺無聊的。
於遊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記得了。
他從地上站起來,攤開自己的掌心,輕聲說:“那天我不小心打碎了一瓶酒,是您幫我解圍的。”
魏予總算想起來了,“是你呀。”
她看了一眼他的手掌:“怎麼還留疤了?”
“沒事,疤痕很淺。”他有一點不自在的飛快收回手,偷偷瞄了一眼魏予。
聞祁還沒有回來,魏予還挺有興致和他說幾句話打發時間的。
“你來這兒,是因為工作嗎?”魏予好奇的問他。
“算是。”於遊低著頭回應。
一坐一站,一個自然懶散,一個青澀緊張,多麼奪人眼球的畫麵。助理暗暗在心中感慨,沒準還真有戲。
同人不同命。
要是他也長了張能勾引大小姐的臉就好了,他跟在上司身邊這麼多年,沒少幫聞總辦事,對大小姐的了解肯定比外人多的多。
他也製造一場偶遇,先用臉驚豔大小姐。
被大小姐帶回家後,他穿著衣服總會讓大小姐眼前一亮,做出來的飯菜異常合大小姐的口味。
大小姐對他一再改觀,慢慢的,他俘獲了大小姐的心,從此大小姐眼中隻有他一人……
助理美美的幻想了一會。
聞祁步履匆忙的趕過來,看見眼前這一幕,先是加快了步子,隨後卻像想起來什麼,突然頓住。
在原地站了一會,他眼睛盯著妹妹的方向,慢慢的,慢慢的,往後退。
並不是拱手相讓,他隻是不想讓謝鬆延在妹妹心中的位置太獨一無二。
他沉默的看著那一處。
魏予和於遊說了會話,聞祁還沒有來。
這裡的氣味太雜了,香水味、發膠味,還有鮮花的香味,她覺得有點悶,想去外麵等。
於遊看出她要走,有些急了。
他還想說什麼,本能的往前略走了一小步,卻忘記了他剛才不小心弄到地上的酒,腳下一滑,他朝魏予撲去。
魏予想給聞祁發個消息再走,恰巧坐了下來。
於遊的手撐在了座椅一側,上半身直挺挺的壓到了魏予上方,他的下巴,再往下,就要壓在魏予的脖頸處。
魏予驚訝的睜大了眼。
“你們在做什麼?”
耳畔,響起一道熟悉但又夾雜著陌生情緒的聲音。很有質感的青年音,咬字清晰,音色清朗,隻是尾音帶著點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