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魏予沒好氣的說了他一句。
她端起杯子靠回沙發上,一邊喝水一邊在心裡琢磨,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她還能不能出國了?
謝鬆延不自覺盯著她看。
臨近傍晚的光線柔和溫暖,傾灑在她身上,她捧著杯子的手指細白纖長,玻璃杯中的水微微晃動,她的唇被水染濕了。
腦海中猛然閃過幾幀過火的畫麵。
謝鬆延繃緊了下顎,克製的偏過頭去。他沒有想到,他原來如此的肮臟下流。
當天晚上,魏予心事重重,沒有要喝熱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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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謝鬆延給家裡撥了個電話。
他已經出來兩個月了,摔到腦袋失憶了也就算了,性情大變,不願意和家裡聯係算怎麼回事。
謝家人人愁眉不展,正打算等天亮之後,就把謝鬆延抓回去強行接受專家治療。
說不定找回記憶就好了呢?
畢竟是家裡傾儘心血培養的繼承人,是他們唯一的孩子,沒辦法放手。
然而,今天晚上,謝鬆延再一次聯係了他們。
謝崖試探起了他的態度,看他有沒有回來的打算:“爸已經請好了專家,找回記憶的概率是很高的。你最好還是回來看看……”
“不用了,我已經想起來了。”謝鬆延平靜道。
謝崖和容璐頓時一怔,不禁同時靠近了手機屏幕觀察他們的孩子。
“城郊那塊地還要繼續跟進,我已經聯係過陸源了。壹麗園的項目還需要跟陳氏那邊對接一下,合同我看過了,沒有大問題……”
謝鬆延熟練彙報著工作的進度,態度隨意從容。
是真的,他真的全都想起來了。
容璐能從兒子身上看出前後那點輕微的差異。
現在的謝鬆延,是她看著長大的謝鬆延,沉穩優秀,有距離感;之前的謝鬆延,讓她覺得陌生,但那時候他的身上好像多了一點人氣。
回來了就好,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你都想起來了,還不回來嗎?”謝崖詢問。
謝鬆延安靜了兩秒,答:“之後我會采取遠程辦公的形式,處理公司的事務。”
謝崖和容璐對視了一眼。
他們心中都有些不安,謝鬆延的舉動太反常了。他這是,主動的想留在那個地方,不想回自己的家。
謝鬆延渾渾噩噩摸了兩個月的魚,耽誤了不少工作,晚上,不知不覺就忙到了淩晨兩點。
要不是想到天亮之後有大小姐等著他,他恐怕還會接著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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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睡眠不足的謝鬆延從樓上下來,捏了捏眉心,驅趕縈繞不去的困倦。
他自然而然的坐在餐桌前,等待用餐,沒有忘記向對麵的大小姐問好。
魏予抬起眼睛看他。
她的眼睛很漂亮,像一塊烏黑的寶石,光彩奪目。
謝鬆延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我還要吃昨天的煎蛋。”魏予沒事找事,又去挑釁謝鬆延。
謝鬆延站起身:“好。”
他有些生疏的把煎蛋弄成愛心的形狀,等他做好端出來的時候,魏予已經快吃飽了。
她剛放下餐具,不想再拿起來,頤指氣使的命令謝鬆延:“你喂我。”
謝鬆延沒有很好的控製住自己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才拿叉子叉了一塊切好的煎蛋,喂到大小姐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