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麼都晚了,後悔也晚了,他已經喝下了這杯茶。
裴桓垂著眼眸,眸中情緒翻湧,胸腔一股怒火。
魏予不知道他想了什麼,托著臉,欣賞他濕潤的唇。
“像帶著露水的玫瑰花……”她像個又土又俗的詩人一樣,跟係統描述。
係統無可奈何的捂住耳朵,沒興趣聽她評價男人的嘴唇。
裴桓恨恨的轉身,杯沿壓在了魏予唇肉上。
“喝。”他不容置疑道。
如果他真的被她毒死了,那她也要跟著他一塊死才行。
魏予可不知道裴桓腦子裡想的是這種東西,她瞄了一眼杯子裡隻剩下一半的茶水,再看一眼裴桓的嘴唇,甜甜蜜蜜的朝裴桓笑。
她懂,不就是撩人的小把戲嗎,間接接吻而已。
其實真親她也沒有意見的,畢竟這個寵妃她要當三年,當然得有點快樂的生活。
隻是裴桓的臉皮好像有點太薄了。
魏予看著他羞紅的耳朵根想。
她把手放在裴桓的手上,借著他的手把剩下的茶水喝了。
一點猶豫都沒有,爽快的裴桓發起了愣。
“你……”他遲疑的說了一個字,又咽下去,隻把茶杯放在了旁邊。
他想多了嗎?
魏予的眼神跟著他的手轉。
他的手可真好看,又瘦又長,骨節清晰分明,手背上分布的淺黛色筋絡如同蜿蜒的河流,無論是顏色還是形狀都足夠吸引人眼球。
裴桓曲了曲手指,問她:“你還不去睡?”
魏予溫溫柔柔的:“我想陪著你。”
裴桓有些恍惚。
她沒有給他下毒,還用這種眼神看他,她好像已經深深地愛上他了。
裴桓的耳朵尖也紅了。
他控製著自己低頭看折子,讓自己不去想她。
魏予已經很老實了,她真隻是陪在他身邊,沒有亂說話,也沒有做小動作。
可裴桓還是靜不下心來。
一刻鐘過去,他把第一行字看了七八遍,字分開都認識,卻總是鑽不進腦子裡。
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折子,略有點不自然的對她說:“你先去睡吧,我看完這幾份折子就過去。”
魏予戀戀不舍的看著他:“那你可要快點喔。”
話說的深情,然而等裴桓看完折子,她已經四仰八叉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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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桓思忖良久,終於定下魏予的封號,“瑤”。
美玉,珍寶。
但由於宮中隻有這一位妃,宮人們見了魏予很少喊稱號,隻喊娘娘就行了。
冊封禮的流程必不可少。
大臣之中有些微異議,但根本不成氣候,不等裴桓看過去,就熄火了。
開玩笑,他們要真能左右皇帝,皇帝的後宮怎麼可能那麼多年都空無一人。
說到底是他們不成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