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看著他溜出去,暫時沒管,而是屏息凝神的看著屋門方向。
不多時,門開了。
一披著黑發樣貌有些妖異的男子走出來,眼抬的比天還高,腳踢到了地上的包袱,才察覺有東西,低頭去看。
“是朱總管。”乘月壓低了聲音道。
總管奧,那怪不得了。
裴桓注視著那道身影,神情不悅。
朱顏打開包袱,便是一驚,他見多識廣,自然看得出這東西不一般。
他抓起一根玉簪,借著月光看了又看,喃喃自語道:“這般細膩通透,是好玉……”
他又從包袱裡拿出一根金簪,正打算看看上麵所嵌的寶石是什麼品類,手指突然摸到什麼東西。
他一愣,借著月光看清了金簪上的那行小字。
禦賜、內廷恭造、瑤妃用。
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魏予看了一出好戲,很是滿意,從院裡的大水缸後麵走出來。
月色涼薄,她乍然出現,縱使是呼吸急促的朱顏都忍不住盯著她愣神兩秒,回神後才認出她的身份。
“瑤妃娘娘。”他無可奈何的笑了一聲,慢悠悠道,“您這是何必呢?”
“小的不過貪了些財,又沒有犯什麼大錯,您就不能垂垂憐小的,放奴才一馬。說不準日後奴才還能給娘娘辦事兒呢……”
魏予摸摸下巴:“真的假的?”
朱顏聽著似乎有戲,眼裡放出光亮:“當然是……”
裴桓站了出來,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朱顏立刻老實了,一字不說,伏在地上。
慎刑司的人迅速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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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魏予拍了拍手,宣布此次抓捕行動十分成功。
裴桓此前竟然不知後宮中有這等這等蛀蟲,心情不佳。
回到宮裡,魏予甩掉鞋子,扯開衣服,往床上一滾,舒舒服服的躺著了。
裴桓歎了口氣,拿一方乾淨的帕子浸濕,拉過她的手,坐在床邊仔仔細細的擦乾淨她的每一根手指。
“我的手很乾淨。”魏予嘴上抗議。
然而裴桓親眼看見她扒宮牆、摸水缸以及蹲著時閒的無聊彈飛一隻小蝸牛。
“擦完之後會更乾淨。”他悶聲說。
魏予也不在乎,擦完手之後把頭上亂七八糟的簪子一拔,丟到裴桓那邊,然後用力晃腦袋,又搖又甩,發髻自然而然就散了。
裴桓把那些簪子收好,放到她的梳妝鏡前,這才規規整整的躺下來。
安靜了沒幾秒,魏予突然位移到他枕邊,單手托著腮,回想著今晚自己帶隊捉拿朱顏的利落果決,神氣的挑眉,邀功道:
“我今天晚上厲不厲害?”
和她待在一起,裴桓心裡那點壞情緒,不知不覺就被驅散了,他好笑的看著她,沒有吝嗇自己的讚歎:“厲害。”
不等魏予催促,他便自行的補充:“娘娘威武,娘娘高明。娘娘懲惡揚善,娘娘宅心仁厚。”
“娘娘就是宮裡的大王。”
他一句接一句低聲念著,像念詩一樣,清潤含笑。
魏予目的得逞,之後又謙虛起來,擺手說:“順手的事。”
半點沒有否認她的功勞。
裴桓忍不住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