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陸星辭到工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起草辭職報告。
打印出來後,她拿著辭職報告敲響了宋清徽辦公室的門。
要不是公司規定辭職報告必須當麵提交。
她是一麵都不想和宋清徽見。
原因無他,隻要一看到宋清徽的臉,就想起自己這些年全心全意的付出像是個笑話。
叩叩叩!
敲了三下門,裡麵沒傳來宋清徽的聲音。
陸星辭剛要轉身離開,門從裡被人打開了。
宋清徽打著電話,抬眼看了她一眼,側身讓出位置。
意思讓她進去再說。
可陸星辭不想單獨相處。
她低低說了一句。
“我等下再來。”
說完轉身,腳還沒邁出去,手腕被人握住。
一道不容置疑的力量將她拽了進去。
宋清徽關上門,一邊講著電話一邊將陸星辭拽到椅子旁。
陸星辭坐在椅子上,視線掃過書架上的相框。
每一年年底都會大合照一張。
第一年的時候,她是籍籍無名的新設計師,站在人群邊緣。
和宋清徽之間隔了半個公司的人。
宋清徽站在C位,衝著鏡頭溫潤一笑。
陸星辭則是站在最邊緣的位置,快門按下的瞬間側頭看向中心的位置。
第二年的時候她已經是二部的設計組長,進步飛速。
合照裡大半的人換了新麵孔,她仍在。
作為第二設計部的部長,她站在了宋清徽的旁邊。
他們不敢有半分曖昧的舉動或是眼神。
拍照時不經意間輕觸的手背,都足夠陸星辭雀躍良久。
第三年的時候,照片裡的人又換了一大波,她仍在。
她站在宋清徽旁邊。
為了這次合照,她偷摸穿了和他同色係的上衣。
陸星辭記得,拍照當天同事都在開玩笑,說她和宋清徽穿的是情侶裝。
當時她還暗暗竊喜了一把。
可第二天公司裡就派發了新年禮物。
是和他們同色係同款式的衣服。
情侶裝變成了工裝,人手一件。
問及原因,宋清徽說是為了避嫌,還讓她以後這樣的事不準做,影響公司團結。
心底酸澀,陸星辭起身想走。
手腕卻被宋清徽握住。
他拉著她,講著電話,對那頭的人溫潤耐心。
“好,那就這樣,我這邊還有點公事要處理,我們中午見麵再聊。”
陸星辭心底苦笑。
公事,原來她是公事。
她用力抽出手,質問的話還沒出口,宋清徽掛斷了電話。
“吃早飯了嗎?昨晚胃痛有沒有吃藥?”
陸星辭想笑,昨晚胃痛,今早才想起來問我吃沒吃藥?
要真等他關心,怕是胃穿孔了都不一定能等到。
不過他到底關不關心,陸星辭也不在意了。
失望攢夠了,自然就死心了。
陸星辭將書麵辭職報告交到宋清徽手裡,公事公辦的語氣。
“宋總,這是我的辭職報告,還望你批準。”
聞言,宋清徽眉頭緊鎖。
他看都沒看那份報告,用力拍在桌上,伸手去摟陸星辭的肩。
“怎麼了,還在怪我昨晚語氣不好?
我當時也是被你提分手氣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