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了?晚上一起吃飯嗎,我訂了你最愛的法餐】
宋清徽最擅長這招。
打一巴掌給一顆糖,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隻是這一次,他遞過來的台階,陸星辭沒理會。
走到家門口,房門虛掩著,沒關。
陸星辭伸手,拉開房門。
在看見陸振宇的時候,整個人都生理不適起來。
童年記憶裡,他醉酒拎起椅子砸向母親和自己的畫麵瞬間湧入腦海。
吳曉棠看出她的神色,伸手在後腰處推了一把催促道。
“快進去吧,飯菜要涼了。”
聽見動靜,陸振宇側頭看過來。
他將白酒杯重重落在桌上,語氣不悅。
“愣著乾什麼,還等著我請你?”
吳曉棠又推了她一把,小聲道。
“進去吧,他這人就是改不了臭脾氣,這幾年你賺錢了,他對我態度已經好很多了。”
陸星辭被推著在餐桌邊坐下。
下一秒,郭俊峰也走了進來,在陸星辭身邊落座。
高大身影籠罩下來的瞬間,陸星辭眉頭緊鎖。
她起身剛要換位置,就被母親吳曉棠給按了回去。
“你就坐這兒。”
陸星耀也慢一步落了座。
他笑著端起酒杯,敬郭俊峰。
“怎麼樣,峰哥,我沒說錯吧,我姐是不是本人比照片更漂亮。”
郭俊峰端起酒杯,笑著看向身側的陸星辭,他滿意地點頭。
“確實,非常漂亮。”
聞言,陸振宇心底一喜,端起酒杯,對郭俊峰的態度好到像是對待他的再生父母。
“來來來,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俊峰你常來。”
郭俊峰右手拿著酒杯,和陸振宇和陸星耀碰了下杯。
“那日期是不是可以儘快定下來了?”
吳曉棠連連點頭,雙眼放光。
“我之前專門找人看過,下個月一號是個好日子,宜嫁娶。
要不然咱們先提前訂個婚?”
話音剛落,就被陸振宇怒斥一聲。
“搞那麼複雜乾什麼,直接結婚不好嗎,非得多一道訂婚。
我看你也是老糊塗了!”
訂婚再結婚,婚期拖得越長,越容易出岔子。
陸振宇的意思是,這次回來就直接領證。
下個月一號再辦婚禮。
說完自己的想法,陸振宇看向一直沉默的陸星辭。
“你在京市的工作也辭了吧。
反正都是做衣服,俊峰家裡也是開服裝廠的,沒必要非得跑那麼遠。
以後結了婚,相夫教子,把心思收一收,少往外頭跑。”
如果先前隻是懷疑,此時陸星辭已經百分百確定了。
這哪裡是生病啊,分明就是全家瞞著她一個人,把她給賣了。
陸星辭緩緩側頭,看向陸振宇,語氣冰冷。
“說吧,把我賣了多少錢?”
陸振宇一聽,用力將筷子拍在桌上,將酒杯裡的酒都震得灑了出來。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們當父母的為你著想,給你找一門好的婚事有錯嗎?
到你嘴裡就什麼都變了!
你這麼些年讀的書都讀到哪裡去了,良心被狗吃了?”
陸星辭神情一直很淡漠,和陸振宇的惱羞成怒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不是冷靜,而是死一般的沉寂,是對這個家絕望了。
她太了解陸振宇了。
從小到大他什麼時候心裡有過她這個女兒?
要不是當年賣她的時候被街道的阻止了,她這會兒已經是彆人家裡的孩子了。
在陸振宇的心裡,隻有給他光宗耀祖的寶貝兒子,陸星耀。
視線移向一旁的郭俊峰。
“說吧,他問你要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