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吳曉棠心裡起初還有些過意不去。
但被女兒這麼質問,她惱羞成怒起來。
“你這說的什麼話,你是我生的,你的命都是我的。我用你一點錢怎麼了?
要不是我,你都來不了這個世界。
當初要不是我堅持,你連大學都上不了,早進廠了。
你有現在的好日子,我有一半的功勞。
你現在跟我計較這些,陸星辭,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初中畢業的時候,陸振宇就要送她去粵省打工。
是吳曉棠和學校老師堅持,陸星辭才得以繼續上高中。
後來高中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清北大學,陸振宇又不讓她去上。
陸振宇說,女孩子讀書沒有用,不如早點打工賺錢補貼家用。
吳曉棠冒著挨打的風險,偷偷送她登上了去往京市的火車。
這件事,陸星辭心存感激。
但不代表她要一直被吸血,還是為了養她那個不學無術的兒子。
從小到大,因為性彆的關係,她忍讓包容得太多了。
這一次,她不想讓了。
陸星辭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冷聲道。
“那些錢你可以不還我,但是以後,我們也彆來往了。
那筆錢,就當是還你的養育之恩了。”
說罷,也不管吳曉棠要說什麼,陸星辭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曾無數次想要拉母親出深淵,想讓她明白,女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不是非得倚靠男人的。
可每一次,母親都試圖把她往深淵裡帶。
若不是這些年的堅持和"不孝",她不知道被爸媽賣了多少次了。
她伸手,推開窗戶,讓夜風灌進來。
閉上眼深吸口氣,心底的憤怒和酸澀才稍稍好受了些。
下一秒,一具溫熱的胸膛貼上來。
男人強勢的氣息包裹著她,混雜著剛沐浴過後的清香。
陸星辭警覺轉身,將人推開。
“你乾嘛?”
沈聿沒穿衣服,隻在腰間裹了條浴巾。
頭發濕噠噠的,自然垂落。
有水滴自發梢滴落,沿著飽滿的胸肌漫過溝壑分明的腹肌。
沿著人魚線沒入浴巾的邊沿。
被推,他也不氣,仍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他攤手,慵懶磁性的嗓音順著風撫過耳廓,似羽毛在撓。
“我以為你現在需要一個溫暖的擁抱,看來,是我誤會了?”
陸星辭白他一眼,抬腳從沈聿身旁走過。
“今天謝謝你,但也僅此而已。
以後,我希望沈先生仍然能和我當陌路人,見麵也彆打招呼的那種。”
她和宋清徽在一起的這幾年,雖然和沈聿見過幾次。
但除了見麵打個招呼,他們確實沒什麼交集。
她不喜歡沈聿這種花花公子,身邊女人換了又換,也不怕有病!
想到這,陸星辭忽然覺得,等回了京市,得去做個體檢才行。
沈聿捂著剛才被推的胸口,饒有興致地咂舌一聲。
“嘖,越漂亮的越翻臉無情啊。
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應該以身相許報答我的恩情?”
回應他的,是陸星辭冷漠無情的背影。
原本還想洗個澡再睡的。
但回來得急,沒帶換洗衣服,也不想穿浴袍和沈聿共處一室。
更要命的是,房間的裝修。
浴室的玻璃牆是磨砂半透明的材質。
她在裡麵洗澡,沈聿在外頭能看得一清二楚。
思來想去,決定直接睡。
訂了明天一早回京市的票,今晚忍一忍,明天回去再洗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