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的目光掃過那人,未發一言。
那村民被他威嚴的目光所懾,立刻噤聲,默默退回人群,再不敢多問半句。
靈堂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張叔在李爺爺的靈位前踱步,眉心緊鎖,顯然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他猛然停下腳步,環視眾人。
“現場屬龍、屬虎,還有屬蛇、屬雞的青壯年,留下。其餘人,都回去吧,我要布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人群中,很快走出三十來個精壯漢子,恭敬地站在庭院中。
張叔的目光在這些青年身上一一掃過。
“昨晚沾染過凡塵俗氣,未能保持純淨者,請自行離去。”
他語氣沉重。
“此事關乎生死,容不得半點疏忽。”
話音剛落,人群中響起幾聲低笑,四五個漢子紅著臉,悄然退出了隊伍,混入即將離開的人群。
張叔滿意地點點頭。
他看著留下來的眾人,沉聲吩咐道:
“現在回去之後,所有人,今晚六點鐘左右,在自家大門東南角,插上十柱香。”
他強調道:“不可多插,也不可少插。”
“同時,回家後儘可能多燒些紙錢。”
“還有,切記!今晚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準出門!”
張叔的眼神銳利如刀。
“如果誰敢出來,以後就再也彆找我張某做任何事!”
“外地要回來的,給他們打電話,今晚都不要回來了。”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熬過今晚,明天雞叫之後,我們再發喪。”
“都記住了沒有?”
村民們齊聲應答,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張叔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緊去準備。
他回頭,目光落在肖小生和肖小生爸媽身上,欲言又止。
肖爸肖虎看出張叔的為難,主動問道:
“張哥,有啥事你就直說,我肖虎能幫上忙的,絕不推辭!”
張叔的目光轉向肖虎。
“那我就直說了。”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是這樣的,我想讓小生,頂著孝子盆。”
肖虎一聽,臉色驟變,整個人都不樂意了。
“張哥,彆的事我都可以答應,可這件事……”
他語氣堅決:“張哥,你彆怪我,這事我不能答應!”
肖小生當然明白。
在農村,頂孝子盆意味著承認自己是逝者的後人,這是件極其隆重且不能隨便亂來的事。
他不得不慎重考慮。
張叔看向肖小生,眼神深邃。
“其實也沒那麼嚴重。”
他解釋道:“小生,我不是給了你一本書嗎?那本書,是你李大爺的親大哥,也就是我的師父傳給我的。”
“隻要你學了上麵的東西,你就得喊你李大爺一聲師叔祖。”
張叔這番話,明麵上是給肖小生說,實則是為了打消肖爸肖媽的顧慮。
肖爸一聽,緊張地看向肖小生。
“小生,你有沒有學那本書上的東西?”
肖小生便將昨晚看書的經曆,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肖爸聽完,長歎一口氣。
“這都是緣分啊。”
他感慨道:“先有李大爺救我家小生,後小生又學了你們的本事。”
肖爸看著張叔,語氣堅定:“隻要不改我家娃的姓,那我便同意了!”
張叔聞言,臉上喜色難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