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工,隻是一個最好用的借口罷了。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憤怒湧上心頭。
他媽的,老子為了這個破公司,累得跟狗一樣,結果呢?說不要就不要了?
但他什麼也沒說。他知道,說了也沒用。在資本麵前,個人的情緒和努力,一文不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
他沒有再看那兩個人的臉,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他開始默默地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麼東西,一個用了幾年的水杯,一個靠枕,幾盆半死不活的多肉,還有抽屜裡的一些雜物。
周圍的同事沒有一個人過來跟他說話,隻是偶爾投來一瞥,然後又迅速移開。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隻有鍵盤的敲擊聲。
肖小生感覺自己像個透明人,不,像個瘟神。
這就是職場的殘酷。昨天還跟你稱兄道弟,嘻嘻哈哈的同事,在你失勢的時候,躲得比誰都快。
他心裡那點最後的留戀,也在這片冰冷的沉默中消磨殆儘了。
他抱著一個紙箱子,裡麵裝著他在這家公司幾年的全部“家當”,走向門口。
就在他要走出辦公室大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肖小fen。”
是李欣。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李欣走到他身邊,看著他懷裡的紙箱,眼神有些複雜。她似乎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是吐出三個字。
“多保重。”
她的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肖小生心裡冷笑一聲。愧疚?現在裝什麼好人。當初在公司裡,她可沒少給他穿小鞋。
他沒有回應,抱著箱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他奮鬥了數年的地方。
站在公司樓下,午後的陽光刺眼,照得他有些恍惚。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行色匆匆。這個巨大的城市,仿佛沒有一處是他的容身之所。
失落,迷茫,憤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胡雪芸。
“喂?你死哪去了?我餓了!快回來給我做飯!”電話那頭,是她理直氣壯的命令。
聽著這個聲音,肖小生心裡的那股鬱氣,忽然就散了。
是啊,我他媽還不是一個人。家裡還有個嗷嗷待哺的“祖宗”呢。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破紙箱,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高樓大廈,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一絲解脫,還有一絲……豁出去的痞氣。
“媽的,老子不伺候了!”
他把那箱破爛“砰”的一聲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然後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按了幾下。
“等著,馬上回去!今天給你加餐,吃頓好的!”
掛了電話,他轉身走向地鐵站。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社畜肖小生了。
他是……無業遊民肖小生。
不,或許,他可以成為胡雪芸口中的那個——抓鬼賺錢的,肖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