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塊!我操,整整兩萬塊!”
回家的出租車上,肖小生捏著那個厚厚的紅包,激動得臉都紅了。他把那一遝嶄新的人民幣翻來覆去地數了好幾遍,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地主傻兒子。
“我這算是……開張大吉了吧?第一單就賺了兩萬!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買房買車,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了!”他興奮地對旁邊的胡雪芸說。
胡雪芸正靠著窗看風景,聞言,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吐出幾個字。
“那個小鬼,不對勁。”
“啊?”肖小生的興奮勁兒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哪裡不對勁了?不是解決了嗎?他都魂飛魄散……不對,是安心上路了。”
“一個被父母遺棄,活活餓死的小孩,就算有怨氣,也隻會形成地縛靈,終日困在原地,重複生前的行為。頂多就是讓屋子裡陰一點,讓住進來的人生點小病,絕對不可能有那麼強的力量,操控物體攻擊人。”胡雪芸的聲音很平靜,但內容卻讓肖小生心裡一凜。
“你的意思是……”
“它的怨氣,被人為地放大了。”胡雪芸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就像是往一堆快要熄滅的炭火裡,澆上了一勺油。有人在它死後,用特殊的法子,刺激它,喂養它的怨恨,讓它從一個無害的地縛靈,變成了一個有攻擊性的‘小厲鬼’。”
肖小生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不是傻子,胡雪芸這麼一說,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他仔細回想整個事件的細節。
那個小鬼的怨氣確實強得有些不正常,而且攻擊性十足。如果不是自己那條海綿寶寶內褲碰巧克製了它,普通人進去,怕是真的要出事。
他突然想起了小傑在講述自己故事時,提到的一個細節。
“他說……在他父母離開之前,有一個穿著黑袍子的‘怪叔叔’來過他們家。那個叔叔給了他父母一筆錢,讓他們離開這個城市,永遠不要回來。而且……他還說,那個叔叔當時看著他的眼神,很‘餓’……”
肖小fen把這個細節一說出來,自己都打了個冷戰。
一個餓死的孩子。
一個“喂養”怨氣的說法。
一個給了錢讓他父母消失,還用“饑餓”眼神看他的黑袍人。
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一個可怕的真相,浮現在他眼前。
“我操!”肖小生低聲罵了一句,“那對畜生父母,不是拋棄了他,是把他……賣了?”
“很有可能。”胡雪芸點了點頭,“賣給了一個需要用孩子的怨氣和魂魄來‘煉東西’的人。”
“那個人,故意讓小傑在最深的絕望和怨恨中死去,就是為了得到一個完美的‘地縛靈’。這個凶宅,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一個被精心布置的‘養鬼地’!”
肖小生感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升起,瞬間傳遍全身。
這他媽已經不是簡單的作惡了,這是徹頭徹尾的反人類!為了修煉什麼鬼東西,竟然用這麼殘忍的手段,去製造一個孩子的悲劇!
憤怒,像火焰一樣在他胸中燃燒起來。
他二話不說,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張叔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張叔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喂?小子,什麼事?不是跟你說了,沒事彆煩我嗎?”
“張叔!出事了!”肖小生也顧不上客套了,把剛才的案子,以及他和胡雪芸的推測,一口氣全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