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下室的通道,隱藏在一排巨大的紅酒架後麵。
劉董顫抖著手,在一個隱蔽的開關上按了一下,酒架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一個向下的,黑漆漆的樓梯口。
一股陰冷潮濕,還夾雜著血腥和腐朽味道的空氣,瞬間從樓梯口裡湧了出來。
“大師……就……就是這裡了……”劉董的聲音都在打顫,他站在樓梯口,死活不敢再往前邁出一步。
“你就在這兒等著。”肖小生對他說道。
他知道,讓這種普通人跟著下去,隻會是累贅。
他回頭看了一眼胡雪芸,胡雪芸衝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走在前麵。
得,苦力活還是得我來。
肖小生心裡嘀咕了一句,從背後的袋子裡,抽出了那根又黑又粗的哭喪棒。
冰冷的棒身握在手裡,他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運起“觀氣”法門,率先走下了樓梯。
樓梯很長,盤旋向下。
越往下走,那股陰冷的氣息就越是濃重。到了後來,肖小生甚至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冰庫,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樣,吸進肺裡,又冷又痛。
周圍的牆壁上,布滿了濕滑的青苔,還滲出了一片片暗紅色的,像是血跡一樣的斑塊。
空氣中,隱隱約約能聽到女人的哭泣聲,男人的獰笑聲,還有指甲刮擦牆壁的“沙沙”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刺激著人的耳膜。
要是普通人來到這裡,估計當場就得被嚇瘋。
但肖小生此刻心裡卻異常平靜。
他能清楚地“看到”,這些聲音,都隻是那些厲鬼散發出的怨氣所形成的乾擾,並沒有實質性的威脅。
真正的危險,還在下麵。
走下最後一級台階,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
這裡原本應該是一個高檔的私人酒窖,一排排昂貴的紅木酒架整齊地排列著。但現在,這裡卻變得一片狼藉。
無數的酒瓶被打碎,名貴的紅酒流了一地,和地上的灰塵、血跡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一種混雜著酒香和腥臭的詭異味道。
而在整個空間的中央,赫然擺放著一個用黑木搭建的,一米多高的祭壇。
祭壇上,擺放著五個形態各異的,用不知名材料雕刻而成的小雕像。
那些雕像,個個麵目猙獰,扭曲可怖。有的缺胳膊,有的斷腿,有的舌頭伸得老長,有的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每個雕像的前麵,都擺放著一個盛著早已凝固發黑的血液的瓷碗,還有一些腐爛發臭的生肉。
一股股濃鬱如墨的黑氣,從五個雕像上不斷地冒出來,在祭壇上空交織、盤旋,形成了一個不祥的黑色漩渦。
整個地下室的陰氣,源頭就是這裡!
“五鬼運財陣……這哪裡是請鬼仙,這他媽就是養了五隻索命的惡鬼!”肖小生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他能清楚地看到,在那濃鬱的黑氣中,有五個異常強大、充滿了暴戾和怨恨的靈體,正被一道道黑色的能量鎖鏈,強行束縛在祭壇之上。
那些鎖鏈,閃爍著不祥的符文,一頭連著雕像,另一頭,則深深地刺入了那五個靈體的魂體之中。
每一次鎖鏈閃爍,那些靈體都會發出一陣無聲的痛苦嘶吼,身上的怨氣也會隨之暴漲一分。
但同時,肖小生也注意到,那些黑色的鎖鏈,正在變得越來越不穩定,上麵閃爍的符文,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而那五個靈體,正在瘋狂地掙紮、咆哮,用它們暴漲的怨氣,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束縛它們的鎖鏈。
“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一直跟在身後的胡雪芸,終於開口了。
她的語氣裡,聽不出絲毫緊張,反而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玩味。
“布陣的那個家夥,應該是死了,或者跑路了。這個陣法失去了主人的控製,已經徹底失衡。這些鬼魂的力量,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瘋狂增長,而用來束縛它們的陣法之力,卻在不斷減弱。”
她走到祭壇前,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其中一個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