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還是想去。
畢竟一個月300塊錢,對這個家來說可是筆不小的收入,完全足夠解決現在這5口人的吃喝問題。
“沒事,我就是去背煤,在井下的時間不長,再說,那麼多人都乾呢,我不會那麼倒黴的。”
蕭斌的堅持,讓習慣了說一不二的蕭飛有些惱火。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蕭飛表情嚴肅,情急之下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長久以來的上位者氣場散開,瞬間壓得父親和大哥有些喘不過氣。
“小...小飛。”
蕭斌不明白弟弟怎麼一瞬間,變得那麼嚇人。
那種氣勢,比他曾遠遠見過的縣長還要強。
意識到自己太嚴厲,蕭飛急忙收起氣場。
語氣儘量柔和道:“你們放心,以後這個家由我來扛,我保證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
“下井的事,誰都彆再提了!”
蕭飛的話雖然霸道,卻是實打實的關心蕭斌安危。
蕭斌不是不識好歹的人,點頭應了一聲:“那...那我就不去了。”
見兩個兒子能夠和睦相處,一旁的蕭國臣欣慰不已。
“小飛說得對,咱們家雖然窮點,但也不能拿命去換錢,這事就算了。”
蕭飛看著父親和哥哥,心裡很是酸楚。
雖然這個年代,像他們這樣的家庭有很多。
可重生一世,自己如果還是讓一家人繼續過苦日子,那他豈不是白重生了嗎!
腦子裡迅速篩選著,自己曾經做過的賺錢生意。
開娛樂城、開沙場、搞運輸、當倒爺、搞走私......
混是不可能再混了。
“都重生了,誰還混黑社會啊?”
想想上一世,自己和那些兄弟們的下場,蕭飛打算換一個活法。
帶著兄弟們上岸,才是唯一的活路。
晚上,侯秀芸做了一鍋旮遝湯。
雖然隻是一些最常見的白菜、土豆、麵旮遝,卻是蕭飛這麼多年以來,吃過最好吃的晚飯。
老蕭家沒有電視機,天黑以後大家便分東西兩屋,準備睡覺。
以前蕭飛是和大哥睡在一個屋裡,如今多了一個季瑤,侯秀芸便安排蕭斌去了東屋。
把西屋留給了蕭飛和季瑤。
看著遠遠坐在炕尾,不肯脫衣服睡覺的季瑤,蕭飛笑道:“不過來睡覺,你還打算在那坐一宿啊。”
蕭飛掀開被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季瑤手指捏得發白。
雖然她已經經曆過了那件事,可此刻還是難免有些緊張和羞恥。
“還..還沒辦酒席呢。”季瑤羞怯地低聲道。
在農村,辦過酒席才算是結了婚。
季瑤覺得她和蕭飛還沒辦酒席,是不應該睡在一個被窩裡的。
“你放心,咱們的酒席不止要辦,還要盛大、隆重。”
“到時候我要讓你走紅毯、穿婚紗,成為人人羨慕的新娘子。”
“不過,我需要一點時間,我保證。”
蕭飛的話不僅鏗鏘有力,而且還充滿了自信。
季瑤輕抿嘴唇。
哪個女孩子不曾幻想過自己的婚禮?
以前季瑤所能想到最好的婚禮,就是村長家娶媳婦那樣。
新娘子一身毛呢麵料的大紅喜服,腳上穿著小牛皮鞋,頭上插著花,坐在拖拉機上,又美又風光。
可蕭飛口中的走紅毯,穿婚紗,她連見都沒見過,也幻想不出會是個什麼樣子。
蕭飛是城裡長大的孩子,這些東西多半是城裡有錢人家小姐流行的。
季瑤雖然不敢奢望,心裡卻是有些期待那樣的婚禮。
清泉似的眼睛望向麵前的男人。
雖然她也聽說過一些有關蕭飛的傳言,可是她親眼看見蕭飛跪地給父母磕頭認錯,又承諾她盛大的婚禮。
相處一天下來,季瑤覺得蕭飛也並不像傳言中的那樣。
緩緩解開領口扣子。
季瑤像隻小鳥一樣,鑽進了蕭飛的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