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行,不過你可千萬彆跟人家打架,咱們把錢要回來就行。”
蕭斌心裡仍有些擔心,特意又叮囑蕭飛一句。
“你先進屋吧,我把這收拾一下。”
“行,那我先回屋了,哥。”
一開門,整個外屋廚房裡,到處都是水汽,視線都有些受阻。
案板上,侯秀芸新煮好的五花肉,還在冒著熱氣。
大鍋裡還燉著排骨,滿屋子都是香味。
季瑤拿著擀麵杖,正在搗蒜泥。
東屋裡聲音嘈雜,嘻嘻哈哈的,好像有挺多人似的。
“你回來了。”見蕭飛回來了,季瑤臉上一喜。
“嗯,咱家來人了?”蕭飛問道。
季瑤側臉瞟了一下東屋,隨後小聲道:
“都是周邊幾家鄰居,聽說你有小汽車,說是來向爸媽道喜的。”
“七八個呢,你剛走沒多久就來了,坐在屋裡都不肯走。”
“把咱家瓜子都給吃光了。”
道喜?
隻怕道喜是假,另有所圖恐怕才是真吧。
之前圍著看熱鬨,盼著他蕭飛進去的人,不也是周圍的這些鄰居嗎。
季瑤心疼瓜子,小氣的模樣,有些可愛。
蕭飛抬手捏了捏季瑤的臉蛋,笑道:“沒事,瓜子吃多了便秘,讓他們拉不出屎來。”
“好惡心。”
蕭飛站在門口,隔著門上的玻璃,朝裡麵望。
房間裡烏煙瘴氣的,四個老煙槍人手一支旱煙,正是這滿屋子煙霧的源頭。
父親蕭國臣提著暖瓶,站在桌旁給大家續茶水。
臉上看不出一點喜色。
母親侯秀芸坐在炕沿上,低著頭擺弄自己的雙手。
看見父母這樣,蕭飛眼睛微眯。
父母的性格實在是有些偏軟,再加上長期的貧窮生活,早已經讓他們產生了自卑的心理。
不敢爭,凡事先想著忍讓,退一步。
蕭飛覺得,自己有必要讓父母換一種生活方式。
“都是想來占便宜的!”季瑤小聲對蕭飛道。
“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農村見到過,一大幫人賴在彆人家不走,竟說好聽的糊弄人,其實每個人肚子裡都沒憋好屁。”
蕭飛嘴角微揚,讚歎季瑤說得對。
兩個中年婦女,盤腿坐在炕上,瓜子一粒接一粒地往嘴裡塞,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
一邊吃,一邊說:
“嫂子,小飛這麼有出息,以後你們家可有福了。”
“就是,小飛以前是城裡人,見過大世麵的就是不一樣,那句話咋說的來著?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你們家小飛就是一鳴驚人啊,你們兩口子就等著享福吧。”
“老蕭大哥,有個事我想請你們給幫個忙。”
“我外甥後天結婚,現在這年輕人都趕時髦,結婚都弄婚車,咱們這些鄰居,就你們家有車,你幫我跟蕭飛說說,讓他幫我外甥出個婚車唄。”
門外,蕭飛聽著這些人的話,不禁冷哼一聲。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
可事實上,近鄰很多,可真正能雪中送炭的少之又少,大多數都是落井下石之輩。
笑你窮怕你富的,大有人在。
出個婚車,自然不算什麼事。
可他今天才開車回來,還鬨出這麼多事,這些人不是不知道,竟然還好意思立馬就上門借車用。
這可真是一點都沒拿他們老蕭家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