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憐巴巴地看向江亦燃,想求求這位學霸幫自己說句好話,結果江亦燃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率先走出了教室。
陸野則衝她擠了擠眼睛,低聲說:“轉校生,跟上唄?跑不完哥幫你跑。”
路星晚咬了咬牙,心想橫豎都是跑,還不如豁出去了。她背起書包,跟在江亦燃和陸野身後,走出了教室。
九月的太陽火辣辣的,曬得人頭皮發麻。操場上空蕩蕩的,隻有蟬鳴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江亦燃二話不說,邁開長腿就跑了起來。他的步伐均勻,呼吸平穩,跑起來像一陣風,白襯衫的衣角在陽光下翻飛。
陸野則吊兒郎當地跟在後麵,跑兩步就停下來歇一會兒,還時不時地衝前麵的江亦燃喊:“江大學霸,跑慢點!等等我們!”
路星晚跑了兩圈就累得不行了,她扶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滴,浸濕了校服的領口。
陸野慢悠悠地晃到她身邊,遞給她一瓶礦泉水:“喏,喝口水。哥偷偷從小賣部買的,彆讓王老師看見。”
路星晚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礦泉水。她擰開瓶蓋,猛灌了幾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總算緩過來了一點。
“謝了。”路星晚小聲說。
“客氣啥。”陸野笑了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剛才踢糖的事兒,算我不對,逗你玩呢。”
路星晚撇了撇嘴:“你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害我被罰跑十圈。”
“跑十圈算啥,”陸野滿不在乎地說,“我上周還被罰掃了一周的廁所呢。”
路星晚:“……”
正說著,江亦燃跑完了十圈,他站在操場的終點,微微喘著氣,額頭上沾著薄汗,卻依舊挺直著脊背,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楊。他看了看還在磨磨蹭蹭的路星晚和陸野,淡淡地說:“還有五分鐘,王老師說跑不完要翻倍。”
陸野一聽,立刻拉起路星晚的手:“快跑!不然要掃廁所了!”
路星晚被他拉著,踉蹌著跑了起來。陸野的手掌很暖,帶著一點粗糙的繭子,握得她手腕發燙。她看著他跑在前麵的背影,心裡突然覺得,這個開學第一天,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跑完十圈的時候,路星晚累得癱在了地上,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陸野也坐在她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狗尾巴草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
江亦燃走過來,遞給路星晚一顆大白兔奶糖。
路星晚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江亦燃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指了指她的嘴角:“沾到灰了。”
路星晚趕緊用手擦了擦嘴角,然後接過了那顆奶糖。糖紙是熟悉的米黃色,上麵印著可愛的兔子圖案。她剝開糖紙,把奶糖塞進嘴裡,一股甜甜的奶香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
“謝謝。”路星晚真心實意地說。
江亦燃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陸野湊過來,賊兮兮地問:“哎,轉校生,江大學霸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居然舍得給你糖吃。他兜裡的奶糖,可是連校花來要都不給的。”
路星晚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人家就是同情我。”
陸野笑了笑,沒再說話。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路星晚含著奶糖,看著操場上空的藍天白雲,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明德中學,好像是個挺有意思的地方。
尤其是,這裡有兩個特彆有意思的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