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客廳裡,熱茶換到第三輪,才聽見門口的腳步聲傳來。
時隔29天再度相見,安也恍惚間覺得眼前人有些陌生。
可當沈晏清那冷肅的眼風落到自己身上時,她又覺得分外熟悉。
他總是用這種似嫌棄,似瞧不起的眼神睥睨她。
“媽。”
孟詞挪了挪位置,讓他坐在身側,少了寒暄,直奔主題:“新聞是怎麼回事?”
沈晏清是溫溫開口:“媒體妄言。”
孟詞又問:“你真去戈壁探班了?”
母子二人一問一答,安也始終乖乖巧巧的坐在對麵,跟沒事兒人似的聽著。
沈晏清回答問題時,抬起眼眸睨了她一眼,似乎想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見這人平靜無波,才開口:“巧合,前幾天飛平洲辦事情,遇到強對流,臨停在海州機場,正好遇見,被媒體拍到了,大肆宣揚了一番,已經處理了。”
先解釋,再告知結果,是沈晏清一貫的行事作風。
再配合上他極度坦誠的模樣。
一般人都會信了他的言論。
而安也呢?
掀了掀眼皮子望了眼眼前人。
不做多餘言論發表。
而偏偏,孟詞非得cue她:“小也,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安也乖乖巧巧搖頭:“沒有的,媽媽。”
孟詞盯著沈晏清:“以後小心些,雖說跟莊家不用避嫌,但是鬨到媒體跟前總歸是不好看的,你讓安家人看到這種新聞怎麼想?”
“是我疏忽了,嶽父嶽母那邊我會解釋。”
孟詞對沈晏清這個兒子很滿意。
妥帖,成熟,沉穩。
母親敲打兒子,點到即止,不會有敲打兒媳時的那番上綱上線。
“吃過晚飯了嗎?”
“還沒有。”
孟詞又看向安也:“小也呢?”
安也勾起唇角笑得甜美:“吃過了,媽媽。”
“那你陪著希聞吃點,我讓廚房準備,你們倆好好聊聊。”
安也:
說吃過了就是不想陪他吃啊!
孟詞一走,客廳裡就剩二人了。
安也歪了身子斜靠在沙發扶手上,連腰板都懶得挺了。
需要她裝的人一走,立刻原形畢露。
低著頭,玩弄著自己的指尖。
扒拉間,大拇指倒刺被她扯掉,鮮血瞬間溢出來。
幾乎是瞬間,安也用食指按了上去,防止血流過多,剛想拿紙巾時,一張白花花的麵巾紙就遞到了跟前。
她順著紙巾望了眼沈晏清,抿了抿唇,道了聲謝謝接過。
“最近都住哪兒?”
“歲寧家。”
“一室一廳,你睡哪兒?”
“沙發。”
“放著家裡的床不睡跑彆人家去睡沙發?”
安也掀開麵巾紙看了眼傷口,見不流血了將紙巾團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裡:“這你也管?”
二人總是這樣,聊不了幾句就容易嗆上。
安也反思過,後來想想,反思他媽的,何必內耗自己!
“天天管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缺錢總沒見你管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