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來嫌棄去,本質上嫌棄的都是他這個人。
“宋姨呢?怎麼沒讓她給你做?”
“想自己動手。”
安也端著碗進客廳,將手中的湯碗擱在茶幾上,坐在地毯上追言情劇。
沈晏清就坐在她身側,陪著她吃泡麵、追劇。
安也想聊的時候,他陪聊,安也不想聊的時候,他就默默坐著。
倆人之間的關係,有種微妙的怪異。
看起來個跟平常夫妻一樣,可實際上,內裡早就千瘡百孔了。
泡麵吃到一半。
沈晏清電話響起,他接起。
聊了兩句,安也大概能猜出電話來自誰。
這人掛了電話,將目光落在她身上:“爸媽讓我們明晚回去吃飯。”
安也連眼神都沒回給他,眼神依舊落在電視屏幕上:“明晚加班,估計沒時間。”
“班什麼時候都可以加。”
“你已經三個月沒回去過了,再不去回去家裡人會有意見。”
安也睨了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沉:“你三年都沒去過我家都沒見你家裡人有什麼意見,我就三個月沒去而已,就開始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個道理適用於任何一個階層。
安家不如沈家。
所以沈家的那些人始終不覺得沈晏清不去安家或者周家是什麼大錯之事。
反之,她若是不去沈家,那便是天理難容。
無論是沈晏清,還是沈家的每一個人,都給人一種傲慢的讓人瞻仰的感覺。
“安也,你說的這件事情,是你們家當初提出來的,並非我,你將這種錯怪罪到我頭上,是不是有些不講道理了?”
婚後不去安家,不與安家往來,是周沐為了救大女兒自己提出來的。
跟他沒半毛錢關係。
安也吃不下了。
好煩!
非得挑她吃飯的時候整這出。
她擱下筷子,抽出紙巾擦了擦嘴,不情不願的道了句知道了。
起身將碗送進餐室水槽。
徑直上樓。
而沈晏清的目光從那碗沒怎麼動過的麵上,移到安也上樓的背影上。
浴室水流聲嘩嘩流淌,安也站在淋浴間裡任由熱水衝著自己的身體。
白皙的皮膚在熱水作用下逐漸變的粉紅。
看著被霧氣籠罩住的浴室玻璃,安也越發煩躁。
仿佛看不清的不是浴室玻璃,而是自己的往後餘生。
她抬手將玻璃上的霧氣亂七八槽的擦開。
裹著浴巾出來,正準備換上睡衣上,電話響起。
徐涇坐在商務車裡,望著國際廣場上輪番滾動的大屏幕:“莊念一的緋聞查都查不到了,前幾天撤下去的代言今天又上了。”
“知道了。”
“莊念一身邊的那個經紀人,是原先信達秘書辦的秘書,有些手段,塞人進去的這個事情,估計不好辦。”
安也沉默了片刻。
沈晏清還真是體貼啊!
自己的秘書給人家當經紀人去了。
安也抬起撐在浴缸邊緣的手,彈了彈指甲,微微歎了口氣:“知道了。”
“二小姐,”徐涇沉默了片刻,才試探性的開口:“要不,打斷莊念一的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