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王南的樣子是不想招惹蕭家,但是他們如今人在屋簷下,還是不要踩旁人底線的好,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不是任性的時候。
晨霧散後,暑氣開始蒸騰。
沐清芷的粗布衫早已濕透,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她先給自己灌了一口水,然後又遞給了蕭夫人一個水囊。
蕭夫人喝了好幾口,沐清芷將另一個水囊遞給了蕭聿安。
這些水都是沐清芷空間裡的井水,清清涼涼的很舒服。
三人喝過水後,這才感覺活了過來,要不老話說得好,餓三天無所謂,倒是沒水可不行。
這時,沐清芷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細微的抽泣聲,她回頭望過去,就看見是王家的一個孫女,十四五歲的姑娘背著比她還高的包袱,腳底板還在滲著血。
沐清芷不用想都知道,這絕對是那些不受寵的妾室生的女兒。
看那三房的王知瑤就知道,此刻她可是在王老太跟前撒嬌呢。
“哭什麼哭?在哭老子抽死你。”
一個衙差揮了揮鞭子,倒是沒朝人身上抽,一看就是在嚇唬人的,不過,要是再哭,那保不準就要朝身上打了。
那女孩也不傻,抽噎著不哭了,隻是她那雙腳要是不好好弄,怕是會廢,畢竟之前雖然是妾室所出,可起碼是金尊玉貴養大的,可惜了。
隊伍又安靜了下來,人群這才又繼續往前走。
一直都快到午時了,沐清芷也一路觀察著,她發現,王家那大包袱來來回回換了許多人,可是那些嫡出的老爺太太、小姐公子們,他們可是一點沒碰。
沐清芷翻了個白眼,這王家的人,腦子是真的有毛病,都什麼時候了,還如此的做作。
"三公子!"王南突然策馬趕來,馬蹄踏在泥土裡:"前麵鷹嘴崖的路被石頭堵了,我們人少,三公子若是有空,可否幫個忙,今日午時是一定要過鷹嘴崖的,要不然林子裡霧大,怕是要死人的。"
王南皮鞭梢指向了右側密林,眉頭緊鎖,一看就是在擔憂。
蕭聿安解下背簍交給沐清芷,和沐清芷蕭夫人說了幾句話,他就踩著泥土走向前麵,沒一會兒那裡就傳來簌簌聲。
一同去的還有隊伍裡的青壯年,畢竟這是整個隊伍的事情,那些不願意去的,最後都挨了鞭子。
過了差不多兩炷香的時間,沐清芷才見到人陸陸續續的走回來,沒多久就看到了蕭聿安,隻是他的胳膊劃傷了,遠遠看著還在冒血。
蕭聿安身後跟著王南,王南此時臉上輕鬆了不少,他一上來就通知,說是可以走了。
“放心吧,前麵都處理好了,一會兒就可以走了。”
沐清芷擔憂的看了一眼蕭聿安,此時不是處理傷口的好時機,她遞給蕭聿安一塊布,讓他先捂著點,等出了林子再說。
等到他們平安的走出了鷹嘴崖,此時正好是午後,也是日頭最毒辣的時候,他們平安的都出來了。
在出了鷹嘴崖後,王南就下令開始休整,讓他們吃點東西,隻是昨天畢竟休息了一天,所以衙差也就給了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