騾車又走了大約兩柱香的時間才停下,外麵的蕭聿安在車停下後輕聲的開口:“娘,嫂嫂,我們到了!!”
車棚裡的沐清芷和蕭夫人緩緩睜開了眼睛,一旁的文秀也直起身,三人稍微收拾了一下。
“嫂嫂,你先和娘進去,我去將車拴好了在進去找你們。”蕭聿安囑咐了又一句:“至於吃的東西,我一會兒一起帶進去就好。”
“好,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沐清芷應了一聲,隨後拿了鬥笠給蕭夫人戴上,自己也拿了一個,隨手又遞給了文秀一個。
“文秀,雨下的這麼大,你還是先和我們進去吧,等安頓好了以後,在讓秦公子來接你。”
文秀看著黑黢黢的天色,接過沐清芷遞給他的鬥笠點了點頭:“謝謝你,清芷。”
三人進了破廟後,此時破廟裡已經林林散散的有人進來了,以王南為首的衙差占了最好的地方,已經生了火,當然了,誰也不會說什麼就是了。
沐清芷沒在看那邊,她巡視一圈後,選了一個背風的地兒,雖然臟了點,但是起碼不冷,她扶著蕭夫人走過去了,文秀護著肚子緊跟在她們後麵。
等蕭聿安處理好車,拿著糧食進來時,就看到已經把火生起來的沐清芷三人,蕭聿安心裡也是鬆了口氣,隻要有沐清芷在的地方,總是讓他很安心。
“我在出去一趟,把陶罐什麼的都拿進來,我們好做飯。”蕭聿安將糧食放下,就準備在出一趟。
沐清芷聽到後也點點頭,囑咐著蕭聿安穿好蓑衣,彆不小心感冒了,蕭聿安聽到後掛著不值錢的笑,走了出去。
文秀坐在火堆旁,心裡擔心秦家,也就沒看見蕭聿安那副不值錢的模樣。
等蕭聿安再次拿著陶罐進來時,身後跟著來接文秀的秦莊,見到秦莊後,文秀很明顯的放鬆了下來。
“今日多謝蕭夫人和少夫人,莊這廂有禮了,蕭家大恩大德,莊無以為報,以後若是有用得上莊的,請儘管吩咐。。”
秦莊文縐縐的施禮,和他們道謝後,又做出了承諾,這才帶著文秀離開了,蕭家可沒有把這承諾放在心上,幫一把罷了。
秦家這邊,秦莊也找了一個地方,扶著文秀坐下,文秀就生火開始做飯了,秦莊在一旁打下手。
秦家老太太看到文秀回來,也關心了幾句後,就又去看鬱鬱不得誌的秦老爺去了。
秦莊見此,心裡止不住的歎氣,臉上的氣色也不是很好,可是他是男子,是夫君、是兒子,還是個父親,他不能脆弱,為了不讓文秀擔心,他也是一直強撐著。
文秀看著明明滅滅的火光,她經過沐清芷和蕭夫人的開導,此時心裡也已經想清楚了,她放下勺子,第一次大庭廣眾之下拉住秦莊的手。
“夫君,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等我們去了西北,隻要有夫君在,有爹娘在,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再說了,還有我和孩子呢!等他(她)出生了,我一定會告訴他,她有一個多麼了不起的父親。”
文秀臉上都是即將成為母親的柔和,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還拉著秦莊去摸自己的肚子。
秦莊感受著手下的溫度,盯著文秀鮮活起來的臉,他一時激動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娘子,你……你!!”秦莊一直知道,自從家裡落難,妻子的日子也不好過,尤其他們的孩子還不滿三個月,妻子的壓力比他更大。
可是他毫無辦法,父親一心求死,母親又不管事兒,什麼事兒都靠他一個人撐著,他也有些累了。
“夫君,之前是我想差了,有清芷和蕭夫人的開導,以後,夫君不用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夫君記得,你還有我和孩子呢,我們陪著你呢!”
秦莊聽文秀說完,他一個大男人,都有些想哭,得妻如此夫複何求啊!
以前他一心隻讀聖賢書,如今經曆了這些,忽然覺得古話說得很對:
人生似幻化,終當歸空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