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其實他是有些不以為然的,認為一個女子能有多大能耐,要不是城主非讓他來,他…咳,也得來,這會兒倒是啪啪打臉了!
他們城主在安西36年了,就因為性格太過耿直,一直沒得到能離開安西城的機會,如今他年歲也大了,也沒了心氣,看樣子就是要在這裡待一輩子了。
更何況,城主多年根基都在安西城,留下來養老他也是很樂意的,蕭家是什麼情況,城主大概能猜到,他自然是不願意多生是非的。
更何況京城裡那攤子事兒,又亂又隔應,和他們安西可沒關係,誰做皇帝也影響不到他們多少,所以也懶得費那個心思。
蕭家世代忠良他們都知道,天下人沒有不知道的,可是他們安西人微言輕的,也和京城說不上話,如今京城把人扔到了安西,他們城主得到消息,也是頭都大三了。
如今,這位少夫人一來行事就如此高調,為的是什麼,他們城主清楚,安西城裡有頭有臉的都清楚,所有人都在觀望,觀望城主對蕭家的態度。
城主心裡同樣清楚,所以,城主才會派他來,就是為了和這位少夫人表達他們城主的意思,隻要蕭家不在安西謀反,做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們就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不管。
小二上菜的速度很快,看著玲琅滿目的飯菜,王南等人臉上都掩藏不住吃驚,實在不是他們大驚小怪,而且這也太豪橫了。
他們一個月的俸祿怕是都不夠在這裡買個碗的,就算是錢煒這個縣尉,看著上來的菜,也忍不住的咋舌。
這位少夫人也太舍得下本錢了吧!
所有人見此,心裡都不敢有旁的心思了,能和平共處是最好的,這也是沐清芷想要看到的局麵。
沐清芷笑著站起來舉起酒杯,坐著的一個個都跟著站了起來,沐清芷笑了笑:“大家都是貴客,不必如此緊張,還請坐下就好,這一杯我敬諸位,謝謝大家對蕭家的照顧。”
“多謝少夫人!!”
誰都不敢不喝,一杯酒下去,沐清芷又倒了一杯:“這一杯,敬王大人,這一路多虧了大人回護,這裡謝過了,我沐清芷在這裡承諾,往後王大人若是有什麼事,可以來安西城找我,隻要不危害江山社稷,我都會替大人做到的。”
沐清芷這話可不止說給王南聽的,承諾是給王南的,可話是說給彆人的,她隱晦的看了一眼錢煒,發現他也在看她,兩人視線交彙,又心照不宣的移開。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
王南聽到沐清芷的話,激動的臉憋的通紅,在他心裡,沐清芷就等於蕭家,他這是占了多大的便宜啊!!
在座的每一個人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可是蕭家的承諾,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破船還有三斤釘,更何況如今看著蕭家可不是破船,王南這小子當真好運氣。
“多謝少夫人,這一路若有照顧不周的地方,還請少夫人海涵,王南再次謝過了。”王南激動的手抖,他連忙給沐清芷敬酒,沐清芷也大大方方的喝了。
“應該的,大人不必客氣,這一路大人照顧我們良多,我們才能一路順風。”
沐清芷喝過酒後,不再看王南,她又倒了一杯,看向眾人:“想來大家也都清楚,如今我蕭家除了音訊全無的二叔子,已經沒有男丁了,往後我想著就在安西定居了,到時候再做個小買賣,也好糊口養家,往後還請諸位大人多關照了。”
錢煒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的抽搐,糊口養家???不說彆的,就這一頓飯,都夠多少人家一年的嚼用了?也難為這位少夫人說話臉不紅心不跳了。
可是錢煒心裡也知道,這是這位少夫人在給他表態呢,他自然也不能不識抬舉。
“少夫人放心,往後少夫人隻管安心在安西城做買賣,小的雖然是個小小縣尉,可城主算起來也是我姐夫,我在城主麵前還是有些臉麵的,定讓少夫人在這安西城,過的順順利利的。”
他這話不假,他姐姐是城主最寵愛的妾室,要不然這活也輪不到他來做,至於城主為何會選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錢煒這人機靈,也聽話,城主說啥他聽啥。
蕭家畢竟特殊,城主生怕出岔子,就派了錢煒,完全沒有看不起蕭家的意思。
沐清芷自然也聽出來了他話裡的意思,這是在告訴她,隻要她安分守己,安西城的城主會庇護她們的,對此沐清芷很滿意,笑著將杯裡的酒喝完了,他們這也算是達成共識了。
沐清芷看著喝的也差不多了,該辦的事也辦完了,剩下的就看司徒末了。
她坐下後揉了揉額頭,隨後裝做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有些歉意的開口:“實在是對不住了,我這酒量委實不太好,他叫司徒末,是我的朋友,在城裡開了一家龍遠鏢局,就讓他替我陪諸位喝個儘興吧!!今日大家敞開了喝,一應消費都記到蕭家的賬上。”
其他人也是聞弦而知雅意,不說彆的,讓堂堂蕭家少夫人陪他們喝酒,他們做夢都不敢這麼做的。
他們紛紛開口勸說沐清芷,讓她回家休息,沐清芷不好拂了他們的好意,推脫一二後也就離開了,離開前還囑咐司徒末陪他們好好喝,讓他們吃的高興,喝的儘興。
一群大老爺們將沐清芷送下了樓,司徒末扶著沐清芷的胳膊,讓她不至於摔倒,早就在門口等著的小武見狀,連忙將沐清芷扶上馬車,司徒末叮囑了小武幾句,小武才駕車離開了。
眾人目送沐清芷的馬車離開後,這才相攜回去喝酒去了,司徒末作為主家,自然是要作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