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書在蕭敘白身邊跟著長大,就不免心裡陰謀論,即便少夫人不是細作,那他也怕這位少夫人有姘頭,此次流放,那位當家就是跟著過來再續前緣的。
侍書心裡想七想八的,心裡還記得去春娘那裡要了熱水,他仔仔細細的給蕭敘白擦洗乾淨,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話,尤其是他的猜測。
蕭敘白:大聰明,你可快走吧!
等侍書想起來沐清芷讓他去前院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時辰後了,侍書心裡一個咯噔,他會不會被趕出去?
二公子當時出事兒,隻來得及還他賣身契,其他的沒時間做準備,所以,如今他不算是蕭家的下人。
侍書心裡慌亂,他不想離開二公子,他匆匆忙忙去了前院,小武已經在院子裡等他了。
侍書見到小武的冷臉心裡更慌了,小武一句話沒說,領著他去了沐清芷的書房。
侍書也知道他讓主子等是他做錯了,等他一進書房,“撲通”就跪下了:“奴才有錯,讓少夫人等了這麼久,奴才甘願領罰,求少夫人不要趕奴才離開。”
侍書從懷裡將自己的賣身契掏出來,頭也不敢抬,就那樣雙手舉過頭頂。
“這是奴才的賣身契,求少夫人留下奴才,奴才自小伺候二公子,二公子如今模樣,需要人伺候,離不了人的,誰也不會比奴才更會伺候二少爺了,求少夫人成全。”
沐清芷看著跪著的侍書,本來在他來之前,沐清芷已經決定,將人打發出去了,且不說侍書會不會是細作,就這性子留著給自己添堵嗎?
雖然她不介意侍書不忠心她,可是侍書也要明白,如今在她的地盤,該有的態度得拿出來。
她沒有害人之心,更不會為難蕭敘白,侍書惡意揣測她,她也無所謂,但是,在這個府裡,她不允許有人時刻想著背刺她。
隻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侍書竟然給她來這招,她需要感慨一句不愧是蕭敘白身邊的人嗎?就一個小廝,心眼子都這麼多。
“我不管你心裡怎麼想的,這話我隻說一遍,我是蕭家少夫人,那我就不會做對蕭家不利的事情,更不會傷害蕭家的人,無論你心裡怎麼想的,從今天開始,將你的小心思藏好了。
我不指望你感恩於我,但是,若是讓我發現,你敢背刺我,那你無論是誰的人,都可以去死了。”沐清芷說話淡淡的,輕輕的,可是聽在侍書耳朵裡,就像是閻王索命。
侍書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可此時沐清芷身上散發的殺意,還是讓他瑟瑟發抖,這他們大少爺,到底娶了個什麼人!?
“少夫人放心,奴才以後一定忠心………”
“你往後就專門伺候蕭敘白就行,有什麼缺的、想要的,就找小武,至於你的忠心,也不必給我,行了,下去吧!”沐清芷揮揮手讓人下去了,如今侍書身份未明,她甚至都懷疑蕭敘白的身份了,畢竟她可沒見過蕭敘白本人,不行,蕭敘白也得查。
侍書表忠心的話被沐清芷噎了回去,他的賣身契沐清芷也沒拿,等侍書渾噩的出了書房,才發現後背濕透了。
侍書看著門口的小武,連忙掛起微笑:“小武哥哥,少………夫人說,讓我以後專門伺候二公子,以後少不得麻煩小武哥哥,小武哥哥可彆嫌我煩!!”
小武到底是修煉不到家,看著前後表現如此不同的侍書,嘴角抽搐,他微微側身,沒讓侍書看到他翻白眼。
“既然夫人有吩咐,那以後二公子院子裡的事情,缺什麼、需要什麼,隻管來告知我就好,二公子院子裡不能沒人,你還是趕緊回去伺候吧!”小武也不想和侍書廢話,他們夫人那麼好,還敢給夫人擺架子,要不是夫人心善,全給他們趕出去。
當然了,小武也就心裡蛐蛐,畢竟蕭敘白身份在那,夫人不會不管他的,隻是………小武想到剛剛沐清芷的吩咐,他垂下眼眸:【他還得去找一趟司徒大哥,把夫人吩咐的事情給辦了。】
侍書自然感覺到了小武的冷淡,他知道是他今日做的過分,得罪了少夫人和這位管家,侍書心裡歎氣,若是二公子還清醒,怕是會罵他豬腦子吧!!
蕭敘白:你也知道啊啊啊……(氣急敗壞)
“對了,你既然是伺候二公子的,那你一個月的月例銀子就是一兩,季度衣服兩身,二公子的月例銀子是一個月五兩,到時候月初我會給你們送過去。
至於飯,就從廚房拿就行,衣服什麼的,我會和製衣閣的說,讓它們先做五身,每個季度都是如此,若還有什麼需要的,就直接寫個單子,明天給我就行。”
小武雖然剛到沐清芷身邊,可他也知道沐清芷的性子,絕不是個磋磨人的,再說蕭敘白身份特殊,在沒有查明身份之前,也得好好伺候著。
侍書聽到小武的話,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這些對比將軍府肯定不算多,隻是今時不同往日,沒想到這府裡規矩還挺嚴。
“行了,你可以走了!”小武說完就讓人離開,他也不想和他在叨叨。
侍書沒辦法,雖有心說什麼和小武緩和關係,可是小武完全不給他機會,小武見他垂頭喪氣的,心裡也來氣,雖然夫人說了不必為難,可是隻要想到這個小廝,竟然敢讓夫人等那麼久,就彆想得到他的好臉色。
侍書拱手回院子去了,他在心裡祈禱,希望小武不要太為難克扣他們。
小武若是知道侍書的心思,一定狠狠地翻白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們夫人可沒這麼小心眼,做下屬的自然是隨正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