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芷從蕭敘白的院子出來後,就直接去了蕭夫人的院子,昨天蕭敘白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告訴蕭夫人了,今天按照往日習慣,也是過來和她說說話。
“見過夫人,您來啦!!”院子裡給蕭夫人打水的瓶子看到沐清芷後,連忙給沐清芷行禮。
沐清芷點了點頭,瓶子跟在她身後進了屋子:“娘她今天吃的如何?可有醒來的跡象?”
孫大夫說過了,蕭夫人這是心病,她們要多和蕭夫人說話,這樣才有助於蕭夫人醒過來。
瓶子聽到沐清芷的詢問,她難過的搖了搖頭:“夫人,老夫人還是老樣子,粥每次都是一碗,倒是可以吃完,就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不過奴婢有多和老夫人聊天,希望老夫人能快點醒過來。”
“嗯,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聽完她的話沐清芷無奈的歎了口氣,就讓瓶子先出去了。
她洗了布巾,親自給蕭夫人擦手擦臉,又給她喂了水,因為蕭夫人昏迷的原因,她喝水都是用勺子一點點的喂。
沐清芷看著蕭夫人沉睡的麵容,想起之前鮮活的蕭夫人,她心裡也很難過:“娘,二弟那裡我已經安排好了,吃穿住行這些絕不會虧了二弟的,您就放心。”
其實,對於蕭敘白的身份,經過剛剛那一遭,沐清芷已經在心裡確認了七八分,本來她還想著,若是蕭敘白中的毒是普通的毒藥,或者是裝的,那他的身份就根本站不住腳。
可他偏偏中的是皇家秘藥,皇家不可能給奸細下皇家秘藥的,畢竟他們不知道這裡會有一個知道皇家秘藥的孫大夫,即便是做戲下毒,也隻會是市麵上流通的那些普通毒藥,要不然奸細死了,他們不就白安排了?
不過,剩下的那二三分,還是要等畫像傳回來才能真的確定,小心駛得萬年船,可彆真陰溝裡翻船了。
但是對於蕭敘白的近況,倒是也不妨礙沐清芷和蕭夫人說,算是安蕭夫人的心了。
“對了娘,我請了孫大夫來給二弟看病,孫大夫您記得嗎?就是那個給您看病的大夫,他說二弟是被人下了毒,還是皇家秘藥。
不過您也彆擔心,孫大夫說了,二弟的毒他可以解的,隻需要半年時間,二弟就可以和從前一樣,孫大夫保證過的,不會有任何後遺症的。
所以啊,娘也要加油醒過來哦!!”
沐清芷開始慢慢的給蕭夫人按摩,她仔細看著蕭夫人的臉,發現她還是老樣子,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她也不覺得失落。
她開始像是背台詞一樣,嘴巴裡一句一句的往外說:“娘,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說,我怕我猜錯了您空歡喜一場。
我總覺得子期他沒有死,您想想他那幾日是不是很不對勁,總是出神不說,還很著急的和我簽婚書。
他的行為像不像馬上就要離開了,但是又怕我不等他一樣。”
沐清芷這段話和蕭夫人說了無數遍了,自從孫大夫看過蕭夫人後,隻要她來看蕭夫人,她就會和蕭夫人說一遍,都快成通用話術了。
因為孫大夫說了,蕭聿安的“死”是蕭夫人心裡的痛,這份痛,讓她寧願活在夢境裡,也不願意麵對現實。
有什麼事,能比親兒子在自己麵前跌落懸崖,而她卻毫無辦法,更讓人痛徹心扉的嗎?
有,那就是剛死了丈夫和兒子,另一個兒子還生死未卜的情況下,留在身邊的那個還在眼前墜崖身亡了。
哪怕是再心理強大的女人,也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沐清芷一想到這兒,她就想把蕭聿安拽回來狠狠地踹他幾腳,他是全了心裡的道義,全了對他爹的孝心,全了對他大哥的兄弟之情,可是,身為親生母親的蕭夫人,他作為兒子,真的就沒有半分虧欠嗎??
也不知道等蕭聿安得知蕭夫人心情激蕩,昏迷不醒的事情的時候,他心裡會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沐清芷看著躺著不動的蕭夫人,又開始每天的必用話術,她希望蕭夫人醒過來,真的很希望:“娘,其實我也希望他活著,可是又怪他,若是我猜測的都對,他為何不和我們說?就因為他不說,您現在躺在床上不能動。
可是,我又為他活著的猜測感到高興,隻要他活著,那就總會有再見的一天,娘,你說是不是?
娘,蕭聿安他欺負我,你醒過來好不好?等你醒了,到時候他回來了,您就將他趕出去,讓他有家不能回,我們都不理他好不好?!”
孫大夫說了,她們得給她外界的刺激,這樣她才能早點醒過來,反正沐清芷對蕭聿安也有怨氣,把他趕出去這些話倒是也不假。
沐清芷趴在蕭夫人手邊:“娘,咱家會越來越好的,您要趕快醒過來,給我肚子裡的寶寶做個好榜樣,她特彆乖,,她還等著讓祖母哄呢!!”
說到肚子裡的孩子,沐清芷慈愛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孩子是真的乖,她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孕反,這或許就是人們說的來報恩的孩子吧,她真的很幸運。
“對了娘,我開了一家鏢局,名字叫龍遠鏢局,對,就是那個被我全買下來的鏢局,如今幫我打理鏢局的,是我和您提過的司徒末,現在鏢局也開始盈利了,咱家可是從來不愁吃喝哦!!”
沐清芷想到什麼和蕭夫人說什麼,哪怕是老話常談,她也不會覺得煩。
“之前和娘說過,到了安西後,我們要開一家鋪子,到時候讓娘天天吃裡麵的飯菜,我想來想去,咱家都這麼有錢了,不花怎麼行?所以,我最後還是決定開一家酒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天下第一樓,是不是很霸氣??”
說到開酒樓的事情,沐清芷開始侃侃而談,將自己的計劃和蕭夫人都說了出來。
“我未來三年的企劃書已經開始做了,我都想過了,等明天我就去看鋪子,儘快將酒樓開起來,等娘醒過來了,讓娘天天吃肉,八大菜係魯、川、粵、蘇、閩、浙、湘、徽,每天不重樣好不好?”
沐清芷說著說著想起了她們流放時候的事情,她眼裡難得的有些淚花:“娘還記得當初我們流放的時候嗎?路上官差隻給窩窩頭,我們即便手裡有銀子,也不敢拿出來,還是娘的陪嫁嬤嬤送了雜糧餅,咱們才撐過最難的那段時間。”
說到嬤嬤,沐清芷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可是下一秒又覺得算了,嬤嬤身後也是一大家子,而且嬤嬤年紀也大了,她也不好這時候讓嬤嬤背井離鄉:“娘,等你醒了,若是您想念嬤嬤,我就讓人去京城接嬤嬤過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