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又瞥了眼自己放在膝蓋上的大手,確定包裹住她那隻小腳丫不成問題。
“是你自己心不在焉,我這麼大個人坐在這裡你沒看見。”
這也算是回答她的問題了,雖然反射弧慢了點。
許知願撇嘴,“確實心不在焉,沒注意。”
她主動打開話匣子,“你知道嗎,沈嘉年今天回來了,知道了我跟你結婚的事,剛剛打電話跟我鬨呢。”
沈讓周身的氣勢在這一刻凝結成一團隱形的冰,“鬨什麼?他自己選擇的,現在又想怎樣?”
許知願搖頭,聳肩,語帶輕嘲,“他讓我跟你離婚,說離了再跟他結。”
沈讓沒聽出許知願語氣裡嘲諷,他隻感覺到了她渾身散發出的沮喪,心臟像是跌落深淵,懸空而又半天落不到實處,他抬手扯了扯領口的扣子,釋放出堅挺聳立的喉結。
“所以呢?你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怎麼可能?我瘋了嗎?為了擺脫他才跟你結婚的,怎麼可能又反悔再跳回去!”
話說完,許知願意識到自己用詞可能有些不妥,掀睫悄悄打量沈讓,“也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既然已經跟你結婚,不會輕易跟你離。”
沈讓長睫垂下,沒能讓許知願從他眼中窺出半點情緒,“沒關係,各取所需而已,你為了擺脫沈嘉年選擇我,我也是為了…選擇你。”
中間沒說出口的話,其意思兩人都明白。
許知願感覺到臉頰緩緩彌漫上一陣熱意,“你沒必要一次次提醒我,我說過的,慢慢來,順其自然。”
沈讓瞥了眼她房間,意有所指,“客臥隻是一個過渡,你把它布置得這麼精美,有點想長期在裡麵蝸居的意思。”
許知願被如此直白的點出心思,水盈盈的眸子不自在地轉了轉,“哪有,我隻是比較在意居住環境,哪怕暫時居住也想力求各方麵舒適的。”
“是嗎?我不信。”
沈讓冷幽幽的目光落在許知願纖細,仿若無骨的小手上。
“除非你每天給我一點示意,讓我對我們之間的進展始終抱有期待。”
“示意?你想要什麼樣的示意?”
沈讓微微打開自己的大手,掌心朝上示意許知願,“把你的手放上來。”
???
許知願目光呆愣的看著沈讓那隻手,他的掌心很寬大,玉骨般瑩潤修長的手指微微並攏,對她釋放出無聲卻又耐心的邀請。
許知願不解其意,卻似乎又完全無法抵抗那隻大手的魔力,她像是中了巫蠱,試探地將自己的小手輕輕放上去。
手才剛剛觸及到他掌心的溫度,那隻大手便以極快的速度收攏,像是張開嘴巴捕獵的食人草,隻等獵物一進入嘴巴,便會飛快的合上,不給獵物半點逃脫的機會。
許知願整隻手忽然被一隻溫熱微潮的大掌包裹住,嚇得一驚,條件反射就要縮回,卻被對方更加大力的握住,“放輕鬆,隻是握一下你的手而已,這已經是兩性關係中最純潔最淺顯的肌膚接觸了。”
許知願從他的語氣中莫名聽出一絲委屈,可分明他才是那個光明正大占人便宜的登徒子!
她忽然感覺有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陰暗,爬行,像是一條繞著她,對她嘶嘶吐著信子的…蛇?
沈讓粗礪的拇指指腹來回摩挲許知願嫩白的手背,許知願快被那股又癢又麻的感覺給弄瘋了,她跟沈嘉年從前也牽過手,但完全不是這種感覺。
“隻是握一下的話,你已經握到了,現在可以鬆手了嗎?”
她說著,微微一個用力,得益於沈讓的放手,她相對輕鬆地從沈讓掌心掙脫出來。
她看了眼被沈讓指腹揉紅的皮膚,不自在地揉了揉,“你也太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