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姈君眯了眯微暗的眸子,所以她隻說謝昭青是小歡,而不是女兒身,她可不想被拖累。
再者,‘歡人’的身份也足夠毀了他們了,甚至效果更好。
傳出去多膈應人啊。
而謝昭青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即使她想魚死網破說出真相,謝家也有的是法子堵上她的嘴。
霍川不禁嘖嘖稱歎,這女人,思慮的周全。
【對了……】
商姈君揉了揉隱隱作痛的手,【你剛才那是什麼打法?瞧著很厲害,你有武藝在身?】
蕭靖的鼻血都噴出來了,嘴角也被打破,商姈君一個柔弱女子哪有那麼大的力氣?
可見霍川是用了巧勁的。
【那當然,在下不才,也就勉勉強強能以一敵百吧。】
突然被她誇,霍川不免嘚瑟起來。
商姈君:【……】
以一敵百,這也太誇張了,這人可真會吹噓自己。
【哇哦,你好厲害哦川川~】
不過,她確實該謝謝他的仗義‘出手’,就吹捧他一句吧。
聽到‘川川’二字,饒是霍川這厚臉皮也有點頂不住了,
【呃呃……還、還行……】
川、川川?
這稱呼有點意思。
“七夫人,這是淩風院旁邊的棲霞閣,您以後就住在這,方便照顧七爺,至於您的嫁妝物什,明日奴婢會叫人搬來。”
不知不覺,青枝已經領著商姈君來到棲霞閣的旁邊。
商姈君知道,淩風院是謝七爺的院落,在謝宅南邊,位置極好,臨近長房,離三房那邊位置較遠。
來都來了,她是不是得去瞧瞧她未來的夫君?
“我想去看看七爺,有勞引個路。”
商姈君露出擔憂之色來,用帕子沾了沾眼尾。
霍川見她裝得有模有樣,不免被逗笑出聲,打趣道:
【你對你夫君,真是情深義重啊?】
他可以咬重‘夫君’二字。
商姈君沒搭理他的拆穿,跟著青枝走進淩風院,淩風院的院落極大,寬闊敞亮,院中還有一個小型武場,隻是那武器架已經空蕩蕩的了。
“七爺竟是個習武之人。”商姈君喃喃出聲。
這文臣之家的子弟,竟喜歡練武,確實讓人驚訝。
青枝開了口,“是呢,七爺以前武藝高強,太醫說,多虧他有一副好體魄,不然……”
不然,現在早就死了。
青枝並沒說完,商姈君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屋內裝飾簡單雅致,並沒有堆積太多奢靡物件,但每一樣都頗為講究,牆上掛著兩張字帖,商姈君認得出來,那出自前朝名家手筆,價值不菲。
紫金香爐裡熏著的香裡帶著淡淡的藥味兒,嫋嫋燃起,飄至暗青色帷幔處,那裡麵,躺著一個清瘦男子。
男子的五官生得極好,麵若冠玉,清俊無雙,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在那,睫羽生得極長。
青枝想著,讓夫人和七爺相處相處也好,就喊了屋內伺候的小廝一塊出去了。
商姈君尋了個八足圓凳坐了下來,靜靜凝望著昏迷的謝宴安,這個男人就是她下半輩子的依靠了,
準確的說,是這個男人的身份。
【還真讓我蒙對了……】
商姈君忍不住腹誹道。
【什麼?】霍川問。
商姈君緩緩吐出四個字:“清貴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