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謝三爺和瞿氏,連長房夫婦都來了,謝昭青往後的命運,就看今夜……
她,又會甘心嗎?
……
瞿氏撲通跪地,急切道:
“婆母,不能換親啊!左右無人看見,那全是商姈君的片麵之詞,青哥兒咬死不認又能如何?
至於京中風言風語,就讓商姈君去解釋,隻是一場烏龍而已,讓她和青哥兒做出恩愛的樣子來,時間長了大家也就忘了!”
她的眼神快速轉動,
“就說……就說青哥兒身有寒症,蕭靖是在給他針灸!”
魏老太君閉了閉目,
“來不及了,四房的那個去捉奸的時候人手不足,還借了永安侯府盛三夫人身邊的人。
她和那個盛三最是臭味相投,就愛扯閒篇、侃八卦,外人已經親眼瞧見,怎麼堵得住那悠悠眾口?”
要不然,她也不會去見商姈君。
瞿氏又驚又怒,咬著後槽牙低吼:
“李敏茹!她是故意的!”
長房謝大爺和妻子慕容氏對視一眼,神情不自覺凝重許多。
他們知道三房和四房恩怨頗深,可是李氏為了踩死三房,行事實在偏激,
萬一拖累了全家的名譽,她四房就能獨善其身嗎?
李氏這是在逼家裡嚴懲謝昭青啊。
謝三爺的額頭暴起青筋,斥道:
“這就是你教出的好兒子!肮臟斷袖,令人作嘔!你還有臉求母親替他遮掩?新婚當夜,他敢帶個男人在婚房內,當著新婦的麵和男人鬼混,何其下作!”
他的眼神暗暗,眼尾快速瞟了眼謝大爺和魏老太君的方向,冷酷無情道:
“依我看,不如打死,以正家規,這樣就能保全我謝氏全族的聲譽!”
瞿氏渾身劇烈一顫,沒想到與她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竟然能如此絕情,她好像不認識這個男人了一般。
瞿氏的下巴顫得厲害,
“青哥兒可是我們的親兒子啊……”
謝三爺卻不為所動,語氣依舊如刀鋒一般,冷漠絕情,
“我沒這麼醃臢的兒子,他丟的不止是我的臉,還是我謝氏滿門的臉麵。蠢婦,謝氏百年世家,祖輩們攢下的好名望不能敗在他身上,你還不明白嗎?!”
聞言,瞿氏隻覺天昏地暗,她咬破了舌尖才沒暈過去。
現在她終於意識到,謝昭青的前程名望已經儘毀了,神仙難救!
她女兒生得聰明伶俐,三歲會作詩,七歲就能出口成章,一點都不比男子遜色。
她還指望謝昭青科考中舉,去那官場上一展抱負,難道,這一切都變作泡影了嗎?
她半生的指望,都沒了……
謝大爺眉目沉沉,終於發了話,
“是要嚴懲,可是青哥兒畢竟是我謝家兒郎,何至於處死?三弟,你這是在氣頭上。”
謝三爺連忙拱手,“兄長說得是。”
謝大爺任太常卿,位高權重,又是這謝家的嫡長子,謝三爺對他的話唯命是從。
慕容氏望向魏老太君,一切還得老祖宗來發話才行。
茲事體大,謝昭青是一定會被嚴懲不貸的,大房可不能摻和,免得落埋怨。
他們收到消息的時候,都驚得不敢相信,謝昭青怎麼就是‘小歡’了?
慕容氏後來回想,才咂摸出一些蛛絲馬腳,三房的青哥兒清瘦白皙,個子也不高,說話輕聲細語的,確實像個‘小歡’。
但是男子亦有清秀的,以前也沒人往這方麵想。
前朝男風之氣盛行,惹出不少禍事來,所以當今陛下明令禁止‘男風邪氣’,砍了不少人的頭。
這百年煊赫世家,是斷斷容不得家中子弟出個‘小歡’的。
魏老太君看了眼謝大爺的方向,又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他們母子早已商定好,隻等告訴三房的了。
燭火昏黃,映得魏老太君的麵龐更加威嚴,她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依老身的意思,逐出族譜,讓他即刻前往益州。一是益州路遠,換個新地方能重新做人;
二是益州有門遠方親戚能照拂一二,青哥兒在那不求多富貴,以後能吃飽穿暖,安度餘生也就足以。
明日一早就開祠堂,當眾宣讀除籍文書,和商姈君的事兒一塊辦了!”
話音落下,瞿氏隻覺五雷轟頂。
逐出族譜就意味著斷絕宗族關係,族籍、姓氏、田產等一並剝奪,從此謝家不再有謝昭青這號人。
生死禍福,亦與家族無關。
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