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蕭靖偷情是不對,可是一切都布置縝密,誰知道會出這種差錯?
祖母怎能如此決絕……
謝昭青跌坐在地上,目中絕望溢出,明明有辦法能救她,讓商姈君解釋就行了,為什麼?
為什麼那個死老太婆一定要把她逐出謝家?!
“母親!你去求父親救我啊……”
謝昭青哭著抓住瞿氏的裙角。
瞿氏冷嗬,“你父親最怯那老婆子,他敢求嗎?”
謝昭青如遭雷擊,父親也沒法子嗎?
瞿氏對她失望至極,
“你本可以有好前程,現在全都沒了,你毀了自己,也毀了我!”
瞿氏的胸口劇烈起伏,她太氣了,籌謀半生的榮華啊,全都沒了。
還是以這麼荒誕的事件結束?
不止毀了前程,還丟進臉麵,關鍵她們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明明知道謝昭青不是斷袖,還不能解釋。
這才更加憋屈。
謝昭青的口中泛起血腥味,不,不行!
她一把抓住瞿氏的衣袖,目光中多了兩分瘋狂,
“那就把我女扮男裝的事情揭露出來,你去跟那個死老太婆說,隻要全家還想活命,就得給我想辦法遮掩!”
瞿氏心驚,“胡鬨!”
她的雙手攥緊又鬆開,耐著性子說:
“昭青,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一旦出點紕漏,你的命就沒了知道嗎!彆說你,全家都活不成,萬萬不可啊!”
瞿氏雙眼含淚,目光在謝昭青的臉上流連,最終狠心彆開,
“聽話,以後娘一定替你打點好益州那邊,保你下半生吃喝無憂。”
謝昭青的表情一僵,眼底光亮逐漸淡去。
瞿氏悄悄地來,又急匆匆地走。
夜風灌入,冰冷徹骨。
謝昭青在冰涼的地板上不知道跪了多久,她突然苦笑一聲,
“嗬……”
欺君是誅九族的大罪沒錯,可是如果她拿此和那死老太婆博弈呢?
謝昭青揚手擦去淚水,
“母親不讓我說,我偏要說,商姈君,你也彆想好過……”
她盯著祠堂上方的牌位,像寒潭深不見底。
……
翌日,棲霞閣。
天還沒亮,商姈君早早就醒了,但霍川還在睡。
商姈君就躺在床上,望著那藕荷色的軟緞床幔出神,她滿腹心思,毫無困意。
重生、反擊、改嫁,一氣嗬成。
要不是她狠狠掐過自己驗證過,真懷疑這就是一場夢。
可,這場仗隻能算是初勝,並沒打完。
今天要想順利換婚,並且嚴懲謝昭青,恐怕要經曆一番波折。
惡仗要打便打,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什麼都不怕!
從天邊泛起微光,到屋內大亮,商姈君不知不覺已經盤算了許久,但霍川怎麼還沒個動靜?
難道,他已經從自己的身體裡離開了?
【霍川,霍川?】商姈君試探著喊他。
霍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叫魂啊?】
【我還以為你走了。】
居然還在。
【怎麼,不舍得啊?】霍川的腔調散漫。
【去你的!】
商姈君起身下床,正巧,房門被吱呀打開,青枝帶著一串婢女走了進來,還有一位老媽媽。
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