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匆匆而來,說蕭靖已經詳談完畢,喊她們二人一道回家。
蕭老夫人氣得拂袖離去,今天來這一趟非但沒教訓了商姈君,還被氣得心口疼。
而裴執纓心中一喜,估摸著蕭靖是成事了,她心口的懸石終於放了下來。
隻要她的兒子沒事,一切都好說。
至於阿媞,她隻是一時的孩子氣,多花些心思哄哄就是。
裴執纓匆忙往商姈君的手裡塞了個鐲子,隻道:
“今日來的匆忙,以後母親定會好好補償你。”
說罷,她也匆匆離去。
等她們走後,商姈君(霍川)翹著二郎腿,將鐲子隨手一扔,掉到地上發出清脆響聲,摔了個七零八碎。
“什麼破東西也塞給我?”
梁媽媽和青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沒說話。
看來,夫人對蕭家的怨氣可不輕呐,說話竟如此尖銳,畢竟是長輩,竟一點麵子都不給。
商姈君(霍川)起身,
“去見婆……婆母。”
她的話臨到嘴邊轉了個彎兒,‘婆母’這個稱呼真是不習慣。
霍川還真挺好奇,蕭靖那個貨能怎麼平事?
……
那邊,蕭老夫人腳步匆匆,一張老臉耷拉得老長。
由於出府的一路上都有謝家的下人引路,所以她們兩個人光走路,不說話,直到出了謝家,上了馬車才說起話來。
見自家婆母被氣得不輕,裴執纓也是為難,早知道就不帶她來了,
她也幫不上什麼忙,光知道生氣發火。
“婆母,將軍都說了,我們來這是哄阿媞的,不是來朝她興師問罪的。”
裴執纓低聲說。
蕭老夫人一聽當即就瞪了眼,
“我哪裡朝她興師問罪了?我才說幾句話,反倒是她尖牙利齒的,句句刺我,你聽不出來她的陰陽怪氣?”
裴執纓就是剛開始沒聽出來,現在也回過味兒來了,
“可能這孩子也是受了刺激,反正現在阿靖是沒事了,以後有的是時間……”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老夫人打斷,
“那個孽障丫頭,沒一點教養,連長輩都敢頂撞,攀個高枝了不得了?她那麼有種,那就一輩子彆回娘家來!”
裴執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阿媞今天確實是不太像話了,但是娘家該回還是要回的。
一層救命的恩情隔在其中,要是斷親了,傳出去多難聽?
隻希望她事後好好反思,能知錯就改吧。
“阿媞這憨丫頭,謝家那哪是給她補償啊,那分明是補償給外人看的,瞧她那千恩萬謝的樣子,唉……”
裴執纓想著,回去得跟將軍好好商量商量,他們也該給商姈君一些‘補償’才是。
不管怎麼說,商家父子到底是救過阿靖的命,而且還是以命換命,這把救命恩人的女兒嫁給小歡,名聲上實在是忒難聽了些。
不然,這恩將仇報的名聲一旦傳出去,蕭家還怎麼有臉做人?
裴執纓越想越心煩,忍不住嘀咕了句:
“報恩報恩,得報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蕭老夫人也是煩得很,但一想阿靖順利解決了此事,心裡才鬆快些,
“對了,阿靖呢,怎麼還沒出來?”
……
彼時,商姈君(霍川)去見魏老太君的路上,和蕭靖撞了個正著。
準確地說,是蕭靖正要離開,看到商姈君(霍川)的身影,又折返回來,攔住了她。
“阿媞,我知道你還在怨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為了你好,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
蕭靖凝望著商姈君(霍川),眼底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痛苦之色。
對上商姈君(霍川)那滿是譏誚的眼神,蕭靖避開視線,他深呼吸一口氣,再次說:
“你不理解不要緊,但是換親的事情萬萬不可,如果你願意,我做主讓你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