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姈君仔細看去,隻見蒙殳用寬大的袍子遮住了謝昭青,她看不清謝昭青的臉。
而無人注意的旁邊,蒙殳的弟子之一依舊認真做法,但是麵具的遮掩下,沒有人能看到他的喉結一上一下。
商姈君眉心一跳,原來如此。
是口技!
這場戲,可真是精彩絕倫啊。
這個蒙殳,是戲曲班子出來的不成?演技精湛,裝神弄鬼,真能把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商姈君原先還以為他真有什麼神通,現在希望的火苗一下子被潑了一盆冷水。
然後,場內一陣驚呼,
“三郎咬舌自儘了!”
“昭青咬舌自儘了!”
“他咬舌自儘了!”
就跟怕外人的圍觀群眾聽不清楚似的,謝家安排的人一聲聲重複強調,場麵更加嘈亂起來。
“昭青!我的兒!”
謝三爺哭得那叫一個聲嘶力竭。
商姈君使勁咬了下唇內的肉,也跟著演起,裝出驚嚇的模樣來,她用帕子將嘴遮得嚴實,在內心警告自己不許笑!
你不許笑!
謝昭青嘴裡嘔出的大量鮮血,也是蒙殳的障眼法。
那是雞血。
雞血腥味很臭,惹得謝昭青一陣乾嘔,吐血吐得更真實了。
就這麼,這場隆重的法事以謝昭青自殺為結果,終於結束了,場麵亂成了一團,商姈君甚至能聽到外頭人的驚呼議論聲。
想必要不了一天的時間,蒙殳成功為謝昭青祛除邪祟、謝昭青清醒後羞憤自殺的事情就會傳遍整個盛京。
從此,謝家再無謝昭青!
真實精彩絕倫啊……
商姈君趁亂離開,還有一件事,魏老太君就是不告訴她之後謝昭青會去哪?
又會以什麼身份出現在盛京人的麵前?
這麼大的事兒,被蒙在鼓裡總是會不安的。
【阿媞,你怎麼走了?那蒙殳……】
霍川提醒商姈君。
【你覺得還有必要向他求問嗎?就他那一套熟練的誆人做派。】商姈君聳肩。
“且慢。”
蒙殳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
商姈君神色如常,低眉淺笑,
“國師大人,不知國師大人是有何事?”
蒙殳手持拂塵,麵無表情,在商姈君疑惑之際,隻見蒙殳的另一個弟子遞過來一直平安符,
這個弟子不像剛才會口技的那個弟子那般高瘦,他屬於矮胖,長得頗為討喜,
“夫人與邪祟接觸過,身上沾染了邪氣,務必貼身佩戴此平安符,才能驅散身上殘留的邪氣,以保平安。”
當著眾人的麵,商姈君接過平安符,行禮道:
“深謝國師大人,國師大人真是考慮周全。”
她頓了頓,還是半信半疑的開了口:
“國師大人,妾身近來總覺得夢裡夢外顛倒,昨日見到花匠剛栽下的一棵樹苗,我竟恍若看到它十年後被風吹折的情景,而且這一樹,分了兩枝,不知國師可否解夢?”
蒙殳捋著胡須,神情高深莫測,
“夜夢紛紜,皆因心有掛礙,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事情已了,夫人要放寬心才是,若還是睡不好,那就睡前喝一碗安神湯。”
商姈君:“……”
好直白的話,睡不好就喝一碗安神湯,
哇,她怎麼沒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