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姈君清了清嗓子,起身下床,
【好了,我歇夠了,我現在得去盯著煎藥,還要晚上藥浴需要用的東西。】
霍川沒說話,這女人,真是一會兒都不閒著。
她不是這事兒,就是那事兒,整天謝宴安這,謝宴安那,對一個癱瘓在床失了魂的空殼子那麼殷勤,
還不如多來討好討好他呢!
謝宴安每天要喝三回藥,因藥性不同,所以煎藥的手法也不同,有的需要文火慢燉,有的則需要武火急煎,
有的藥方因為其中幾味藥的藥性易失,需要在中途加藥,一刻都不能離人,
還有的藥方其中有藥材是有毒的,需要久煎減毒之後,才能加其他藥材……
反正十分複雜。
商姈君也是聽煎藥的下人詳細說了之後,才知道原來煎藥也有這麼多的講究,
“有勞,你再說一遍,這副藥裡的沉香是什麼時候添?”
信息量太大了,商姈君一時記不住。
“回夫人,待其他藥材從四碗水熬到一碗半的時候,再添沉香,大夥滾三沸即可,隻取其香氣醒脾開竅。
而這邊藥罐子裡正在煮的是川烏,川烏有毒,需要單獨加水六碗,文火慢熬直到毒素散去,再入其他藥材……”
那熬藥的下人詳細說著。
商姈君邊聽邊點頭,學得十分認真。
晚上沐浴的時候,因為謝宴安需得藥浴,所以一定要有人幫忙他才能進浴桶,等商姈君進去的時候,謝宴安已經再浴桶裡坐著了,身邊還有小廝攙扶著肩膀,
因為如果沒人扶著,他一頭栽浴桶裡去,那就淹死了。
還有,因為是藥浴,所以沐浴之水渾濁,商姈君什麼都看不見。
這真是讓她大失所望。
有小廝在身邊杵著,商姈君幫謝宴安洗也實在是尷尬,所以她就隻好假裝監督一樣,看那兩個小廝用舀子舀出藥液淋在謝宴安的身上。
就連黃大夫也來了,他帶了一包銀針來,把謝宴安的頭紮的跟刺蝟一樣,滿頭的銀針啊。
看得商姈君是齜牙咧嘴的,這得多疼?
真是沒想到,原來謝宴安洗澡的流程如此的複雜,她本來還想借著洗澡的由頭瞧瞧那什麼還管不管用的,看來是不行了。
得趕緊想其他辦法才行。
謝宴安也就能堅持一年,她必須要在這一年的時間力懷上孩子。
【失策了吧?我就說了,壓根就不需要你幫他洗澡。】
霍川壓不住內心的高興,幸虧洗澡的時候是需要藥浴和針灸的,倒省了他的功夫了。
像是察覺到商姈君的情緒不太對,霍川嘶了聲,
【我怎麼覺得你還挺失望呢?】
【哪有,我輕鬆還來不及。】
商姈君果然扭頭走了,頭都不帶回的,
“給我夫君溫粥去了。”
【給我夫~君~溫粥去~了~】霍川故意學她。
商姈君:【……】
……
轉眼,就到了去往普濟寺上香祈福的日子,天未亮的時候,商姈君就起床了。
普濟寺在盛京城外三十裡的山上,是盛京香火最旺、也是最大的皇家寺廟,宮裡的主子會常往這來,辦祈福大禮。
普濟寺的惠恩聖僧見過陛下多次,
商姈君此去的目的,就是惠恩聖僧。
由於路程遙遠,光是去的路程就要半晌午,所以商姈君一行要在普濟寺小住個幾天。
雖說現在是春天,可是山上清寒,所以商姈君帶了幾件厚衣服。
她帶著行李姍姍來遲的時候,商姈君發現瞿氏居然也在?
瞿氏冷冷瞥了一眼商姈君,又收回視線,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
“三嫂也去寺裡祈福啊?可巧,咱們能一起作伴了。”
商姈君輕聲說道,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
瞿氏隻是敷衍嗯了一聲,便獨自走向三房的馬車。
商姈君的眸色微暗,看來這趟寺廟之旅,恐怕不會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