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貴人,這是你們的屋?噓,你們這屋裡進了個光膀男人!”
外麵,陌生農婦的嚷嚷聲尖銳又亮堂,驚動了這附近住著的許多香客。
這邊的彆院都是女香客住著,男客女客有各自的住處,所以女香客所住的彆院要是溜進來個男人,這可是大事!
其他戶都有婆子丫鬟出來看情況是怎麼回事?
魏老太君眉頭皺起,她剛剛回來,而那農婦指的屋子,正是商姈君住的那間。
魏老太君和仇老嬤嬤對視一眼,眼睛微微眯了眯,起了疑色。
那農婦身材肥胖敦實,竟直接衝過去一腳踹開了房門,
“小賊,滾出來!”
她眼也不眨的看向床上的方向,因為太過激動,鼻翼一翕一張,但是接下來看到的一切,讓她傻眼了。
人呢?
隻見商姈君(霍川)像是被人驚了睡眠,雙眼惺忪的從床上坐起,神色有驚訝,有薄怒,
“你是何人?”
那農婦不可置信,在房內四處逡巡,不肯放過一個角落,
“人呢?你把那小賊藏哪去了?我明明看到他進來了!”
她的聲音很大,像是有意提高了嗓音。
同時她心裡打起了鼓,屋裡怎麼就這女的在睡覺,李偉呢?
他跑哪去了?
商姈君(霍川)冷了臉,
“放肆!你莫名闖進我的房內胡言亂語,我看你這賊婦是在賊喊捉賊,來人,捆了她!”
仇老嬤嬤看向魏老太君的臉色,魏老太君輕一頷首,仇老嬤嬤揮手,後方的兩個婆子就架起了那農婦。
農婦慌了神,竟四處翻找起來,高聲嚷嚷:
“人肯定藏在這,大家快來看看這個偷男人的小賤……唔唔唔……”
大宅院裡的婆子什麼事沒見過?連忙就堵上了她的嘴,不再讓她胡唚。
魏老太君的眉頭幾不可察的蹙了蹙,看向商姈君的眼神像是籠罩了一層薄霜,
“怎麼回事兒?”
商姈君(霍川)走了床,聲音裡像是摻雜了碎冰,
“此人一進來,就立刻往床上看去,張口就是有男人進了我這屋,沒看到她想看到的人,還是死咬著不鬆口,大聲嚷嚷著驚動四鄰,母親,您看呢?”
而且,背後之人最用心歹毒的是,她專找了阿媞以前的舊識,可以說是從前的情郎姘頭,即使徹查,也隻會越查越亂。
不管李偉有沒有成事,隻要他人在商姈君的屋子裡,那商姈君就是長了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魏老太君很快便意識到這是有人設局,她迅速沉了臉色,
“去,告訴外麵隻是一場烏龍誤會,隻是咱們這院有個丫鬟長得膀大身寬,讓這婦人瞧見了還以為是個男人。”
仇老嬤嬤深知事情的重要性,連忙就去了,笑嗬嗬的和那些伸頭探腦來探情況的人說:
“誤會誤會,我家新買的丫頭以前是莊戶上的!長得膀大身寬,這大晚上看不清,猛地一瞧還以為是個男人呢,這都是第二回被認錯了,那丫頭被拽起來,可嚇得不行!”
眾人一聽,竟是這樣的烏龍誤會,有人先笑出了聲,笑聲蔓延開來,原先的疑慮緊張都儘數散去。
“嗐,原來是誤會啊,我就說嘛,這可是普濟寺,那邊還有武僧守著,怎麼會有男人進來呢?”
仇老嬤嬤笑出了一臉褶子,
“可不是嗎,大家快回吧,這山裡晚上還是冷的。”
眾人散去後,仇老嬤嬤的臉色瞬間凝重下來……